“和他没关系。”肖?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让他走。”
“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男人简简单单的一句,完全不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车在外面,那人不爱等人,你们最好别磨蹭。”男人转身朝外走,皮鞋落在地上悄然无声。
“娜娜,你回宾馆等着。”肖?低声叮嘱着,“别乱跑,如果我下午三点还没回来,你从我包里翻一下,里面有火车站上师爷留的电话,你去找他。”
齐娜娜使劲点着头,她小脸煞白,抓着肖?的手,满眼都是慌张和担心。
旁边记者中的一个看见人出了门,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说道:“这个人我见过,以前举办书画展的时候,一直跟在书画协会会长张向天身边,来头不简单,你小心点,别得罪他们。”
“谢谢,我知道了。”肖?匆匆点点头,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她表面看着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内心仿佛惊涛骇浪。
张向天,这个人她没见过,但是对于这个名字,她非常的熟悉。
当年陷害季伯伯,把季伯伯从人人景仰的东方油画大师的高位一把扯下的那个人。
张向天和季寒江本来是一个部队的战友,同属文艺兵,特长都是油画,可能在外人眼里,两人之间共同点颇多,还都是战友,关系一定很好,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两个人中,张向天干部家庭出身,从小在见过一个外国人画油画后,就迷上了油画,父母找来名师培养,他自己也刻苦努力,在进入部队后,作为一个文艺兵经常帮首长画各种宣传画。
而季寒江家庭贫困,学美术完全是巧合,但因为天赋惊人,被一个来中国游历的外国画家发现,教授了一些基本作画技巧以后就离开,可天赋是掩盖不住的,短短的几年内,季寒江就迅速掌握了绘画的技艺,在进入部队之前,已经显露出自己在画作上独树一帜的风格。
开始张向天还因为同为美术文艺兵,和季寒江交好,但是越相处,他就对季寒江灵气逼人的天赋而感到震惊。
不管是什么题材,只要是由季寒江经手,那支笔就好像活了一般,构图端庄,颜色精美,就连光影细节,物件的质感都无比完美,仿佛是卢浮宫的画作。
久而久之,张向天对季寒江产生了一种羡慕掺杂着嫉妒的感情,后来这种感情慢慢走向负面,因为只要有季寒江在,他的画永远只能当陪衬,在其他人眼中,只会对季寒江的画发出赞美,而他的画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平凡普通。
慢慢地,他再也无法忍受季寒江的存在,终于有一天,在发生那场运动以后,他通过家里的关系,举报季寒江投靠帝国主义,在国外拿美金,画出来的画作能看出来其严重的fǎn • dòng 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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