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能随便处理的么?
犹豫了半天,肖?用棉球蘸满了酒精,按到宋邵礼的伤口上,虽然动作已经努力轻柔,但对方依然从嗓子里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伤口接触棉球的地方因为被酒精刺激,神经突突直跳,肖?动作仔细,为了怕他疼,边按边吹,夕阳余晖斜斜地打在她身上,周身散发着温暖的色调。宋邵礼看着这一幕,微微恍神,好像看到了几年前母亲。
“好了。”肖?长出一口气,捶捶发麻的小腿起身。
“你最好每天换一换药,注意不要着水,也别包的太紧,这样伤口容易愈合。”肖?一条条的叮嘱着,不知不觉像个老妈子一样开始絮絮叨叨。
说累了缓口气,宋邵礼则是瞅空插了一句,“喝水吗?”
……
果断扭过头,肖?感觉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拍拍裤子,她起身,“那我们走吧。”
“我走不动……”宋邵礼坐在那里,腿就是不往起抬。
肖?冷眼旁观,丝毫不信,刚才还在“雀跃枝头”,现在就一动不能动,鬼才信。
“陪我一会吧。”宋邵礼拍拍他旁边的位置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才弄成这样。”
反正来都来了,而且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很轻松,但肖?还是今天他情绪不太对头,有种使劲压抑着的感觉,想了想,她直接靠着树坐下,“太阳落山你就把我送回家。”
宋邵礼拿准了她吃软不吃硬,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将她带过来。
树干不粗,两人坐在一起肩膀是紧挨着的。
“你看。”宋邵礼指着离得很近的旁边两棵树,“那两棵树你猜活了多久了?”
肖?看了一会,摇摇头。
“一棵31年,一棵41年。”
“哎?那是怎么认出来的?”肖?偏过头,十分惊讶的看着宋邵礼。
“想知道?给个好处。”笑的贼兮兮。
原形毕露,肖?撇撇嘴,“肯定是瞎猜的。”
宋邵礼笑笑,“41年的那个是我姥爷种的,31年的是我妈种的。”
“那这棵……”她下意识抬起头,眼前的这棵树比起那两棵低矮,但依然能长得枝繁叶茂,扇形的松针上结的全是饱满的松果。
起身毫不费力的伸手一够,宋邵礼摘下一颗松果拿给肖?玩,“这是我种的。”
手中的松果已经开裂,层层叠叠的就像一个塔。
“以前小的时候这边还能看见松鼠,都不怕人,现在也看不见了。”宋邵礼看着不远处破旧的老平房,眼神里充满着怀念,“我姥爷原来参过军,可能因为当时比较拼,就混了个一官半职,不过后来在战场上受伤,就从前线退回到这边,在部队安排了个工作,也成了家,就生了我妈一个女儿,31年的树,就是在我妈妈十岁时候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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