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愧是我选中的学生。”季伯伯颤抖着嘴唇，“我不信这老天永远不开眼，他们能永远在书画界跋扈自恣。”
“你一定要学好，学出名气，等成了世界级的油画大师，就可以慢慢和他们抗衡了……”
“季伯伯。”肖玥突然出声，“我答应您一定闯出名气，您有什么事让我去做，我都会听，但是……”
她说出了一直准备说却没机会说出口的话。
“我以后，想走摄影的道路。”
房间突然安静了，仅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季伯伯松开肖玥肩膀上的手，“你说什么？不学油画，学摄影？”
肖玥硬着头皮点点头。
她喜欢美术，但是她更爱摄影。
“你的意思是，你要放弃油画，去学那种投机取巧的歪门邪道？”季伯的声音变亮，里面有隐藏不住的愤怒。
“季伯伯，摄影不是歪门邪道……”
“不是歪门邪道那就是邪门歪道！”季伯伯大怒，他用不争气的看着肖玥，“只是拿着一个机器，随随便便按两下，根本不像美术一笔一画都得经过多年的刻苦磨炼，画出的东西耗尽心血……就算现在人们接受度再高，我也瞧不起！这只是一些懒惰和无能的人发明的方便工具，根本没资格和油画相提并论。”
“而你现在……”季伯伯猛拍货架，本来就裂了缝的玻璃一下子掉下一块，“居然要和我说你要学摄影？”
肖玥早就感觉到了季伯伯对油画的狂热，所以就一直没和他提这事，本想着找个机会两人好好谈谈，她也能说说摄影的发展前景，可是今天的事让一切计划提前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季伯伯对摄影的态度竟然排斥到这般田地。
“季伯伯……”
“我再问一遍。”季伯伯深吸一口气，“你是要学油画还是摄影？”
“两个我都学，但我最终只会走摄影的路！”
一老一少僵持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让步。
只有真正搞艺术的人才懂得对艺术的狂热与追求，而肖玥和季伯正都属于这一类，所以他们俩才会针锋相对起来。
连说三个好字，季伯气得都咳嗽起来，肖玥下意识赶紧去找杯子倒热水，等递过去以后，看到季伯伯瞪着眼不接，她有些尴尬的把杯子放下。
“你还管我做什么！走！去找那些投机取巧的人学你那劳什子摄影！”
十分无奈，肖玥还想再解释，却被季伯伯拿起旁边的扫帚连推带搡的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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