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砚握住方向盘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紧,随即沉声答:“嗯。”
冯览点了点头,继续说:“将军的意思是往后山东的买卖都交给你来谈,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来问我。”
这是很棘手的事。
徐振在齐鲁一带的根基不深,地方的将领也并非都对这个长官言听计从,如今要他一个资历尚浅的外来军官带着洋人去偷抢他们的矿藏,这……
徐冰砚的眼睛漆黑一片,连最深处都不见一点点光亮,而他的声音则比眼睛更晦暗,只回答了冯览一个字——
“好。”
徐冰砚送冯览回到下榻的北京饭店时却意外碰上了徐隽旋。
那时时间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富贵的少爷喝得烂醉瘫倒在饭店大堂的沙发软座上,臭气熏天满口胡话,挥手驱赶着一个又一个上前试图劝他回房休息的侍应,还大声叫嚷着:“滚!都给我滚!老子是徐振将军的亲儿子!今天就要待在这儿,谁敢管!”
荒唐至极。
冯览头疼不已,隔着饭店大门看到徐隽旋时脸色就已经糟了起来,他侧首对徐冰砚说:“一起进来搭把手吧,把二少爷送回房间去。”
徐冰砚点头,随同冯览一起走进北京饭店,没想到刚进大堂便被那已经喝大了的徐二少爷瞧见了,对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就将周围的侍应推倒在地,歪歪斜斜又万分愤恨地挥着拳头朝他跑了过来,嘴里还大骂:“倷只杀千刀!老子今天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