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只憋出来三个字:“你疯了。”
何萍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勉强定下性子来,说:“这件事情,不能让你爸知道。”她知道光靠理说不动陆柏言,只能用陆丹青来稳住他,便说,“你爸要是知道你对陆丹青有那种心思,准会把你打发得远远的,还能让你在家里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
陆柏言眼皮一跳。
何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好好想想吧,别总这么天真。”说完便转身走了,进门后似是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他说,“等我和你爸回房间了再进来。”
陆柏言靠在墙边,沉默不语。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看到家里的大灯都熄了,他才慢吞吞地推门走进去,却看到楼梯上坐着个人低头玩手机,腿上放着袋一小袋透明的东西。
陆柏言一怔。
陆丹青抬头看他,拿着那袋东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啪一下盖到他脸上。
陆柏言脸颊一麻,这才发现是冰袋。
他愣愣地抬手扶住,陆丹青想把手抽出来,陆柏言却按得很紧,陆丹青瞪他,恶声恶气地讽刺:“苦头还没吃够?我说过了,不会有用的。”
“对我来说是有用的就够了。”陆柏言说,一手按着冰袋,一手拉下他的手握住,“在你真正有喜欢的人之前,我必须争取到这个机会。”
陆丹青有些嘲讽地说:“陆柏言,你以为这个机会代表什么?”
陆柏言笑,他走近一步,紧了紧拉着陆丹青的手,说:“这就是它所代表的。”
“……”
陆丹青无言以对,只得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陆柏言说:“很晚了,去睡吧。”
陆丹青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拉着我说到现在。”
陆柏言揉揉他的脑袋,拉着他往上走。
陆丹青回房间睡觉,半夜时却忽然听到响动,有人掀开了被子躺到他旁边。
那人轻轻揽过他,陆丹青费力地撩开眼皮看了眼,随即就是一个吻落在眼睛上,低声说:“睡吧。”
陆丹青困倦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没好气地嘟囔:“你有病啊陆柏言……”
满是困意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又轻又软的声音让陆柏言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说:“对,我有病,睡吧。”
陆丹青懒得理他,自顾自接着睡了。
隔天早晨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缩在陆柏言怀里,头抵着他的肩膀,陆柏言一条手臂被他枕着,另一条搭在他身上。
陆柏言还在睡着,呼吸平缓,平时总是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没了板着脸时的冷肃感,多了几分安静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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