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游方少有的焦躁起来:“我和老五十几年的朋友了,自然是不觉得他有这个心思去造反。回去后,我和长清会尽快去找一些站在老五这边的,明天上朝时联名上奏为他辩护。但问题是这会儿墙倒众人推,觊觎老五位置的人多,光他那不省心的兄弟就好几个。而且……皇上对老五的态度,其实大家心里多多少少也都有数,若他愿意高抬贵手还好说,退一万步说,只要那位愿意放人,即便是真的证据也能给你变成假的;但他如果真的铁了心要办人……我不敢保证会是什么结果。毕竟,你也知道的,”他摇头苦笑,“没有人愿意置自己身家性命不顾去保一个不相干的人。”
纵然是他和王长清,顶上也有老头子压着,真要硬杠的话根本没多少胜算。
陆丹青沉默了一下,小声问:“如果……你们的事情不成,则榕真的会被处死吗?”
游方讥讽一笑:“难道你还指望皇……咳,这儿能有什么亲情可言?知道么,五六年前新皇登基那会儿,大大小小的皇子就死了五六个,其他圈禁的圈禁流放的流放,还留在京城的这几个不过是为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顺带安抚人心而已。”
“可,可是温庭豫他答应过我,他说他会放了则榕的……”
“你信他——等等,皇——他答应——什——什么——?!”
游方张口结舌,他看着低头不语的陆丹青,惊觉自己貌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脑子嗡一声响后倏地便怒从心起,几乎要克制不住先前刻意压低了的音量:“你别告诉我你在这里是因为——”
“游方,”陆丹青打断他的话,“总之,朝上的事情就麻烦你和长清了。尽力就好,如果实在不行……还有我在,我不会让则榕有事。”
“喂你——”
“你该走了,”陆丹青平静道,“看个头疼花不了这么久。另外,则榕的病还没好,如果可以的话,你帮忙打点一下那里的守卫,冬天很冷,他受不住的。”
游方走了,气鼓鼓的样子像是深海里的刺豚。
没多久,轻雁带着魏燃和温庭豫送他的玉牌来了。
他们一起在月鸾宫走了走,这里很大,有很多不同的宫殿,比如他刚才所在的地方是清露殿,专门用来会客和闲暇时休憩用的;寝宫叫丹砂宫,洗浴的地方叫碧华殿……还有其他好多,陆丹青只记了其中几个,轻雁说这些名字都是温庭豫亲自题字和命名的。
陆丹青嗯了一声。
散步的路上,他在想要不要把温庭云身边的人要过来,比如王府的老管家,以及心腹莫循。温庭云大大小小的事就属他俩最清楚,这两个人……绝不能落到皇帝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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