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悲愤捂脸。
“暄州送来的酸梅糕,尝尝?”谢照乘将瓷碟推到林疏桐那一侧。
林疏桐接过酸梅糕,默默啃着。
谢照乘含笑盯着他:“不是说有些困,想去睡会吗?怎么?想在走廊睡?”
那不是看景瑜来了?
“就…转转。”林疏桐干巴巴道。
谢照乘拈起块糕点送到唇边:“行,你转转。”
相对静默良久,林疏桐才出声问:“师兄去上三天,是不再回颍下学宫了吗?”
“我来学宫,本就是为了这一场书院大比。”谢照乘捧了茶。
为了书院大比?
林疏桐擦了擦嘴边的糕点屑,道:“师兄是想要什么吗?”
“大比夺魁者,可入灵道修习,我需要灵道里的一件东西。”
没等林疏桐再问,谢照乘就自己摊了牌:“近来我伤势沉重,便请了纪道轩来帮忙。”
但…书院大比夺魁的是风吟晚啊……
谢照乘是不能如愿了。
“那师兄走了……”林疏桐面带忧愁,托着下巴:“不会以后都见不到师兄了吧?”
上三天皆为荒古遗族,是暗中的世家宗派之首,自视极高,隐居于旧昆仑上自开一界,常人难进。
景瑜有背景,能追着谢照乘跑,但他不过是个炮灰啊。
谢照乘莞尔:“不是有人这么不想见我吧?”
林疏桐见谢照乘抬眸瞧自己,赶紧摇头。
“你同他们,当然是不一样的。”谢照乘漫不经心道出有些暧昧的话语。
林疏桐心跳略略加速,便听得少年说:“欠着本公子的钱和人情,本公子可不想轻易放过你。”
林疏桐嘴角一抽。
他还以为谢照乘要说什么呢……
“四千九百九十九两不还,事没做,不见?你说什么梦话呢?”谢照乘曲指弹了弹杯沿,明眸满蘸芳菲,眼波流转间肆意夺人心魄。
林疏桐怏怏伏在案边,没精打采。
谢照乘斜眼看着:“我不在的时日里,记得认真修习,可别再见仍是这境界,届时纵是我也救你不得。”
林疏桐更蔫了些,却又不得不点头:“我会努力进境的。”
谢照乘忽地带着木椅挪过来:“不是有东风第一枝么?若是想我了,便同它说,它会告诉镇海波,我得空就去看你。”
还能这么玩?
林疏桐怔了怔,呆滞过后突然一扫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