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尾音微微上扬,话说一半,让闻酒手心微微发热。
等回了休息室,闻酒脑海里还是许渊的那句“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明着说,她可以义正言辞而又理所当然的拒绝,但是他说得似是而非,闻酒倒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怎么做都显得刻意。
在床上滚来滚去好几圈,她都没想出解决办法。
她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用被子将头捂住,整个人罩在被子里。
睡觉睡觉,下午还有手术。
医院的节奏非常快,更何况是忙碌出了名的外科,闻酒处理了几个被推来急诊室的外伤患者,然后就去了十三床。
早上做的检查现在全部都出结果了,闻酒挨着看了一遍,确认可以进行手术,她把患者家属叫到一边跟家属简单进行手术说明,然后让他们到护士站去签《同意书》。
闻酒态度耐心,并没有因为没收到红包而态度转变,家属慢慢的放下心。
闻酒黑眸里闪过冷光,状似无意间开口,问道:“不过,是之前医院谁收过你们红包吗?怎么在身上备着这么多?”
闻酒的问话带有一定的引导性,家属没有听出,坦率的回答:“以前负责的医生也不收,不过我们都交给经常来给我儿子输液和打针的那个护士了,她说了会帮我们转交的。”
闻酒手指在资料册上轻点了点,目光扫过护士负责人那一栏上李梦的名字,语调含了几分惊讶,“据我所知,许医生好像不收患者的红包的...”闻酒顿了顿,目光显得几分犹豫,“你们的红包具体被哪个同事拿走,这个不太好说。”
盲目的患者给医生红包只是想要在手术的时候,医生能够更尽心而已,如果这个红包没有落在手术医生的手里,他们的反弹会比谁都厉害。
两个憨厚老实的夫妇表情变得焦躁,神情有几分压不住的恼怒。
闻酒黑眸深深,看不透情绪,继续引导:“毕竟都是我同事,我相信不会有人敢私吞患者红包的。”
两夫妻都是农民,这一次为了儿子的病把家里的老本都掏光了,他们可以容忍在孩子的病情上花钱,但是不能容忍自己的血汗钱就这么被贪掉。
“私吞”两个字就好像是刺一样插在俩夫妻的心口上。
闻酒唇角微微勾起来,“我去准备手术,你们去护士站把《同意书》签了,一会儿等通知就好。”
“恩,医生,麻烦你了。”
“放心,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把手术做好的。”她的话仿佛有深意,仿佛又只是医生对于患者的承诺和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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