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眯眯眼。
他忽然熄灭了烟,往阴影地方走。
程桑桑不着痕迹地弯了下眉,也跟着他走,神采飞扬地问:“我给你发的自拍,你都看了吗?每一张我都觉得很好看嗳,就你一个人说丑。”
韩毅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一米八六的个子显得程桑桑小鸟依人似的娇小。
她踮着脚尖,扬着下巴,往他跟前凑。
跟剥壳鸡蛋似的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韩毅忽然问:“谁说不丑?”
程桑桑故意说:“审美比你好的男同事。”
韩毅不屑地哼了声。
程桑桑又说:“开玩笑的啦,我的自拍只给你一个人发过,就你一个人,没有男的,也没有任何人。韩叔叔,我还欠你一顿饭呢,明天还你行不行?”她笑得眉眼弯弯,穿着医生白袍的她有种他从未见过的知性美。
忽上忽下的心情让韩毅很烦躁,比背后的伤还要挠人。
“地点发我。”他冷静地说。
程桑桑打着上厕所的借口跑了好几趟急诊科室,伤患不少,老人和小孩居多,大多没有被硫酸泼过的痕迹,倒是有不少鼻青脸肿的,黑压压的人头挤得急诊科室外边水泄不通。
程桑桑迅速判断出吴淞港口不仅仅出现了泼硫酸的意外事故,恐怕还有因为恐慌出现的踩踏事件。
她上上周去过邮轮。
vip套房和金卡钻石卡的乘客有专属通道上船下船,普通客舱的客人只有一条通道,将近四千人在不大的港口排队登船,也不说换取船票以及行李托运了,几乎是人挤人。
程桑桑拉了一个护士,问:“伤患全在这里了?”
护士认得程桑桑。
整形外科的美女医师。
她说:“被硫酸泼到的往烧伤科转移了。”
程桑桑问:“有没有一个叫韩毅的?”她说:“韩非子的韩,坚毅的毅。”
护士摇头:“不知道,现在人太多了,不好统计。”
程桑桑跑去烧伤科,也没见着韩毅的身影。她打开微信,韩毅仍然没有回她。她把手机装回白色袍子的口袋,靠在墙上,微微垂头。忽然,有人迟疑地喊了她一声。
“程桑桑?”
她抬头一看,是小柴。
他左臂扎着绷带,头发凌乱,右眼青肿,身上所穿着的宝石号邮轮制服已经惨不忍睹。
他似乎很惊喜,说:“好巧,原来程小姐你是九院的医生。”看了眼她的名牌,说:“原来还是整形外科的。幸好你订邮轮订得早,要是订这一周的,今天就该你碰上事故了。那场面超级惊险,我当时和毅哥休息,下了船透气,没想到就这么凑巧碰到有变态混进登船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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