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个心胸狭隘的人,或多或少记点仇倒也说得过去。
王徽心中一哂,面上哈哈一笑,给孔铎拱手行个礼,道:“孔副将所虑极是,末将抓人之前也曾仔细盘查过,能肯定这确是左谷蠡王及王子无误,况且末将也有佐证。”
一面说一面就抬手换道:“子敬,把东西拿过来。”
魏紫答应一声,就从马背行囊里拿出个包裹,恭恭敬敬递上来。
王徽就着她的手把包裹打开,却是一把玉笏、一方金印,还有一折手本。
“将军请看,”她单膝跪下,双手捧着三样东西呈给张之涣,“这些是我在阿其根房中亲自搜到的,玉笏金印都是本代柔然跋图可汗亲封左谷蠡王时所赐,那手本则是王位留存证照,其中加盖了柔然国玺,最后一页更有左谷蠡王的肖像,末将同几名部下已认真核对过,确是此人无误。”
张之涣看都不看那些东西,只交给隋诸拿着,而后又亲手把王徽扶起来,温言道:“在渊不必如此,你我相识虽只有大半年,但你领兵作战,大大小小胜利已近百余次,再加上此次大功,我又焉有不信之理?叔举性子向来谨慎,也不过是多问一句,并非是不信你,你可千万莫要放在心上。”
一面说一面回头看了孔铎一眼。
这话说得倒是巧妙,一面表明自己无条件信任王徽,一面也给了孔铎台阶下。
张之涣回头的那眼神,王徽看不到,但想来也必然是含了警告之意的。
孔铎立刻堆出一副笑脸,走过来道:“将军说的是,我方才也是糊涂了,在渊千万别同我一般见识。你还不知道,当年老隋他们出征回来,我刁难得更狠呢……是不是啊老隋?”
隋诸笑眯眯点头。
小小fēng • bō 就这样化去了。
王徽面上含笑谦逊,心里倒也的确是不以为意,左右云绿在金陵的事情办成了,就意味着她们这几个人升官在即,到时官大一级压死人,又何惧这几个小小副将之间的芥蒂?
总之面上将就过去就行了。
除了两名俘虏之外,王徽此役沿途以战养战,并未存下多少战利品,但到底也比出发的时候带回来的东西要多,马匹、甲具、弓箭、兵器都各有一些,基本上都是离城很近的几场战斗中留下来的。
之前路上打仗的时候,王徽只吩咐拿走必要的吃食饮水,兵器铠甲之类的一概不许多带,战马更是一匹也不能带走,毕竟要长途跋涉,他们人手也并不多,战利品太多了,反而是负累。
等到快回营的那几天,若是再有战利品,倒是不妨多捞几把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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