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虽好,却毕竟可以认出来,银河帝国通用语虽与这个时期的古英语有些差别,但也相差不大,若有心人专门找个番邦鬼佬过来当翻译,那还是要完。
况且英语这种体系完备、语法翔实的语言,要掌握到可以写信的程度,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而时间,对于王徽他们来说,才是且用且少的珍贵资源,虽然众人个个聪慧,但每日事务繁多,是不可能抽出大量精力来学一门全新的语言的。
但拼音就不同了,这是后世中国人以拉丁字母为基础所独创的注音法,只有既熟知英文字母、又以汉语为母语的人,才能知道每个音节的含义。
这个时代的古人,自然是看不懂英文字母的;而那些什么英吉利法兰西之类的番邦人就更没辙了,汉语拼音跟英文单词完全就是两码事,每个字母都能看懂,但拼在一起,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况且拼音以汉语发音为基础,只要是说汉语的人,就连五六岁的孩童都能很快掌握。
也就是说——除非再有后世之人穿越过来,否则汉语拼音就几乎是一门完美的暗语。
新东西自然有新鲜劲,众人对汉语拼音的学习热情,仅次于骑马和射箭,学起来自是进境飞快,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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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所有这些课程,都加入了一位新学员,白蕖白梦莲。
在搬到紫金别院的当天下午,王徽就去西跨院看望他。
彼时他正坐在院子里一棵老榆树下发呆,院里没人,他就没戴面具,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影斜斜照在他脸上,勾勒出近乎妖冶的美丽。
王徽欣赏一阵美人暮色图,才笑道:“梦莲,发什么呆呢?听下人说,你自住进来之后就沉默寡言的……可是有人怠慢你什么了?”
白蕖一惊,从沉思中醒来,起身默默行了一礼,低声道:“未曾,他们都十分敬重我。”
然后继续一声不响。
王徽扬起眉毛,环视一圈,忽然目光一凝,望向榆树脚下。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土堆,跟前摆了个破破烂烂的黄铜香炉,里头插了两根残香。
……像是在祭奠谁。
王徽微微蹙眉,心念一转就明白过来,叹了口气,往石桌上的杯子里倒了茶水,端起来走到香炉跟前,一揖到地。
“曾先生,您含冤而去,此间徽亦有错,不独梦莲一人……您泉下有知,早日往生,徽以茶代酒,送您一程。”
说完,她手腕一翻,杯子转了一圈,把茶水洒在地上。
白蕖神情终于动了动,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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