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就是广陵王了。广陵王像皇上一样身材高大,体魄壮健,武功超群,臣听说他力能扛鼎,能空手与虎熊、野猪猛兽搏斗。”其实,广陵王刘胥还有一点也像武帝,那就是喜好游乐。这,霍光知道是绝不能当着武帝面说出来的。
“朕是在选太子不是在选将军,他凭匹夫之勇就能做太子?”武帝哼了一声说,“他行事冲动冒失、鲁莽妄为,眼里哪有什么纲举法度。”
霍光心里完全明白了武帝的心思,却不做声。
“你今天是怎么啦?”武帝不解地带点恼怒地问道。
“臣愚钝,臣哪能有皇上的圣明之见啊,请皇上恕罪。”霍光跪下说道。
“你恐怕是故作糊涂吧!”武帝打了个哈欠,挥着手烦恼地说,“你退下吧,朕要歇息了。”
正当霍光祝安起身告退时,突然武帝起身说道:“慢,朕确实老了,差点忘记一件事了。”武帝从榻床旁边的桌几上拿起一个卷轴说,“朕赐给你一幅画,回去好好看看吧,用心看!”
霍光立即跪下接过画卷,十分激动地说:“谢皇上隆恩!”
霍光回室急忙展开一看,眼睛发亮,心跳加快,原来是一幅周公背负周成王接受诸侯朝见的图画。他似懂非懂、且惊且恐、时肯时否,赶忙喊来司马迁请教。
司马迁一看,向霍光拱手激动说道:“恭贺霍光弟!”
“这?”
司马迁向霍光解释说,“周武王临终时,见儿子成王年幼,便将成王托付给弟弟周公姬旦。皇上赐这幅画给你,暗示了两层意思。”
“难道太子是钩弋子刘弗陵?”霍光故意问道。
“还有啊,这首辅大臣就是你啊!”司马迁点头说。
“不会吧?”霍光惊喜满面。
“绝对是。不过……”司马迁声音低沉下来。
“不过什么?”
“不过圣心难测,此事现在只能你知我知,切勿外泄,不然,灾祸难测!”说完,司马迁激烈喘咳起来。
“司马兄,你的身体还没康复?”霍光轻轻捶着司马迁的后背关切问道。
司马迁自受宫刑后,满怀悲愤写完《史记》,心灵的苦闷、过度的劳累,身体已经完全衰弱了。
“没什么,我已经完成先父的遗愿,死而无憾了。霍光弟一向谨慎,兄多言了。”司马迁拱手话别。
这一夜,霍光兴奋得没有睡着。
“皇上!皇上!”一阵娇嫩尖恐的哭叫声打断了大殿台阶上霍光的回思。
霍光大惊,抬头一看,只见两个侍卫架着钩弋夫人走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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