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敢给皇上提意见的人,何怕他人?汲黯经常当面指责张汤一味揣摩武帝的意图行事。待到张汤升为御史大夫,位列三公,汲黯心里更为不平,常常弄得张汤下不了台。张汤在心里把汲黯恨死了,总想找到汲黯一个什么差错,将他置于死地了事。
“如果按张大人这办法行事,定将使天下人认为大汉朝廷失信。孔子说,民无信不立。一个国家的朝政得不到老百姓和周边国家的信任,那能站得住脚吗?我们把浑邪王及王侯贵族杀了,把其余部众遣散各地为奴,只会增加所有匈奴人对我们的仇恨,他们将疯狂地在边境报复,在战斗中拼死抵抗,我们的边民和将士们就会付出更多更大的牺牲。而且,其他周边的邻国也会猜忌、戒备、疏离我们,甚至联合起来对付我们,那我们的四周边境将不得安宁了。”
“你……”
张汤正欲反驳汲黯,龙椅上的武帝发话了:“就依霍爱卿所奏,封浑邪王为漯阴侯,食邑万户;封浑邪王手下的裨王呼毒尼为摩侯,雁疵为辉渠侯,禽黎为河綦侯,大当户调虽为常乐侯。”武帝本应肯定一下汲黯的话说得好,一想到他平时直言诤谏,常常弄得自己面子上不好过,就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想给他个难堪。
“皇上,臣认为这也不妥。”汲黯并不在意武帝的故意冷落,当武帝的话刚说完,他又提意见了:“臣认为把浑邪王及王侯贵族杀了是大错,将他们封侯也是大错。如此优加厚待匈奴这些王候贵族,我朝那些抗击匈奴的将士,特别是那些死去的将士家属们,该如何想啊?”
“此事已定,不容再议。”武帝很不高兴地打断汲黯的话。
“皇上,已随同进京的休屠王的妻子和他的两个儿子怎么处理?”霍去病为转移话题,打断问道。
“休屠王投降反悔,已被浑邪王诛杀,实属罪有应得。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就罚罪在宫中为奴吧!” 武帝说罢又向大臣们问道:“那其余部众如何安置?”
“皇上,微臣有一奏。”大将军、大司马卫青说道。
“请讲。”
卫青见武帝点了点头,继续讲道:“投降的匈奴部众如果迁移内地安置他处,朝廷用于移送安置的开支很大,他们劳作生居也都很不习惯,与我朝汉民杂居而处,还很可能相互发生冲突。微臣建议就把他们集中安置在边塞地区,仍让他们沿用自己的劳作方式和生活风俗。这样一来,还可在匈奴与塞内之间形成一个隔离缓冲地带。不知微臣建议妥否?”
“好!”武帝用力拍一下龙椅。
“好办法,好办法。”殿内一片赞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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