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学安这么一推，老齐只能慢腾腾地爬到陡坡上，悄悄掏出火机点燃了三下。
对面草丛里，便传来几声低低地有节奏地鸟鸣。
老齐回头看一下坡下的苏学安三人，犹豫片刻，又摸了摸衫子底下的背心，最终还是顺着陡坡爬了下去。
他这两脚刚一落地，就被苏学安一把按倒在地，还往嘴里塞了块布头。
何大壮和华子早就爬进了草丛里。
下一刻异变突起。
雪亮的灯光刺破黑暗，将陡坡上方照得亮如白昼。
高音喇叭声响起。
“我们是羊省边防部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乱暂的慌乱呼喊后，不知吼了一嗓子”拼了”，然后开了第一枪，下一刻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老齐被按在湿冷的泥地上，只觉得心底比身上还冷。
枪声起来的迅速，结束得也痛快，最多也就两三分钟，便了下来。
陡坡上响起清理现场的杂乱脚步声、说话声，还有受伤者被移动时的惨呼，但却没有一个人下到陡坡来查看。
很快一切都归于安静。
黑暗的密林中，有个人影出现在前方，举着手电划了两圈。
一直按着老齐地苏学安站起身，迎了上去，远远就伸出手，“这次多谢崔队了。”
依旧穿着夹克，哪点都不像公门中人的崔队笑道：“说起来，得我谢谢你们，这两年港岛那边的黑帮渗透得厉害，一直是我们的打击重点，这次一次性打掉这么大一个持械潜入团伙，至少可以让对面消停一阵子了。我们也可以捞个大功劳，这得承老弟你的情啊。”
苏学安说：“崔队太客气了，互惠两便，我们的事情还请帮忙保密。”
“放心，这事儿只有我一人知道，对内也说的是线人给提供的消息。港岛那边环境跟咱们不一样，你们去了万事小心。我给你个号码，紧急的时候可以联络他帮忙撤回来。”
黑暗中两人再次握了手，崔队就如幽灵般消失在山林中。
苏学安转回来，把依旧趴在泥水中不敢动弹的老齐拉起来，催促道：“继续走吧。”
刚刚的对话，老齐听到了一言半语，就已经吓得魂飞天外，听到苏学安催促，不敢耽搁，一声不吭地率先爬上陡坡。
坡上的战斗才刚刚结束没多久，哪怕正下着雨，也不能完全驱散刺鼻的硝烟和隐约的血腥味儿。
老齐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敢多停留，快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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