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厚颜无耻,卑鄙至极,此宗门之人若称第二,何人敢妄称第一?
鹿清欢从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这几人的作为没有一丝怨怼。
他将衣袍整理好,安静地面对着满是门规的戒律墙跪好,等待惩戒。
“鹿师兄,你触犯了门规还不幡然悔悟,师尊他老人家很是伤怀,所以才发了话让你来领罚,想来戒律堂的手段你一贯是知晓的,若是弟子下手不慎重了些,那也委实是为了你好,还望鹿师兄莫要怪罪才是。”
浅蝣看着苏子衿如此惺惺作态,自又是不屑地哂然一笑。
“无碍。”鹿清欢慢慢闭上双眼,纤长的眼睫彻底覆上那双满目水色的桃花眼。
苏子衿最是看不得鹿清欢这副无碍生死的超然模样,现下他已成为自己的阶下囚,却依然装出一副高高在上、傲骨在身的假象,着实可恨。
人人都道鹿清欢嘉言懿行、怀瑾握瑜。今日,他便要撕开此人的虚伪嘴脸,让师尊和整个云渺的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可栽培之人。
已故老宗主之于鹿清欢的喜爱,不过是被猪油蒙了心罢了。
苏子衿先是对着鹿清欢行了个礼,而后对着大门朗声念道:“尊掌门令,今云渺弟子鹿清欢,因触犯宗门门规,兀自与妖物私相授受,今特在戒律堂受笞刑一百。”
他念完罪行和要施行的惩戒,背着双手踱步到两个年轻弟子面前。
许是想到了什么,那双有些混浊的眼珠中透出一种名叫疯狂的东西,这种来不及收敛的情绪迅速爬上他略显狰狞的脸,让面对面站立的二人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