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的端起木盆里的脏水去外头倒掉，又给自己冲了个凉。
外头传来水声的时候，赵渡甚至连想象得出男人健壮的身材来，古铜色的肌肤上挂着降落未落的水珠，光是想想......
还未等他从想象中走出来，秦九又回来了。
他只穿了亵裤，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借着火塘的火光，依稀可以瞧见男人精壮的身材。
赵渡的唇有些发干。
忽的又想起这山洞里只有一张石床，眼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他的心莫名的就提了起来。
他要跟他共枕而眠吗？
可秦九只走到了石床边上就停了下来，弯腰从石床的另一端摸出了一个草席，铺在了地上，然后躺了下去。
赵渡原本紧张的心又化作了失落。
山洞中安静了下来，唯有山间虫鸣声不断。
良久他才清了清嗓子道：“地上潮湿，对身体不好，你还是上来同我挤一挤吧。”
秦九没作声，可赵渡却察觉得到他翻了个身。
隔了会儿赵渡又问，“你是嫌弃我才不上来的吗？”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哭音，秦九想若是再不回答他的话，男人指定又要哭了。
于是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嶙峋的洞顶道。
“我睡觉不老实，你身上又有伤，要是碰着你，压着你的伤口就不好了。”
赵渡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讨厌他就好。
“秦九，你喜欢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的秦九立马坐了起来，男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你...胡说什么......”
赵渡喜欢看他无措的样子。
“那就是不喜欢我咯。”
秦九有些苦恼，“也不是。”
喜欢不喜欢这样的事他从前从来没有过，自也分不清如何判断自己是喜欢一个人，或是不喜欢一个人。
赵渡的伤因为敷了草药，倒也没那么痛了。许是白日里睡的多了，这会子倒是没了睡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同秦九说着话。
他说上三五句，男人会答上一二句。
就这般说着说着，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后半夜。
夜深林静，火塘里的火也小了些，偶有风吹进来，吹的火头动摇西摆。
这一次他说了好几句，男人都没答话。
赵渡艰难的侧了身子，探头朝下看了一眼。
男人果然是睡着了。
秦九的睡姿很豪放，手脚都敞开着，呈大字形躺着，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赵渡就这么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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