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镇。
四面环山，地处偏僻，因着被群山环绕所以才得了此名。
周牙婆一边走，一边开始抱怨。
“日他娘的，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看在这几两银子的份上，鬼才愿意来呢。”
嘀咕完又对着身后的几个女孩子吼。
“都别哭丧着个脸了，今儿要是卖不掉你们，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山路崎岖难行，她都是隔上两三个月才来一趟，身后的几个女孩子是她新采买来的，这一趟要是卖不出去，岂不是得亏本了？
那几个女孩子皆都是十几岁的模样，穿着粗布麻衣，个个面带凄然之色。
大山里的穷是出了名的，正因为穷，许多汉子都讨不到老婆，周牙婆做了一辈子牙婆了，看准的就是千山镇这块刚需市场。
一想到身后的女孩子立马就能换成真金白银，她心情就好了些，咧开的嘴巴露出了大片的牙龈，靠边上的齿缝里还藏着一小片青菜。
周牙婆用舌尖舔了舔，又用手将青菜扣了下来，咽了下去。
她们拂晓时分就出发了，眼下天边已经透着黛青色的亮光了。
忽然身旁随行的壮汉惊呼了一声。
“周婶子，你瞧那个什么？”
周牙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她让壮汉随行那是防止这些个小丫头片子逃跑的，这会子还没遇到事倒先害怕起来，还怎么能震慑其他人？
“鬼死鬼叫什么？”
她咳嗽了两声，撞了撞胆走了过去，只见溪水旁趴着一个人，浑身湿透了，生死不知。
周牙婆咽了口吐沫，山林间常有精怪出没，以人心为食。
她拿了根棍子戳了戳，见没反应。
又骂了句脏话，走到了跟前将人翻了过来。
这是个年轻的美人，长发湿湿的贴在两颊，脸色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是白的，生的端的是俊美异常，不似人间之人。
周牙婆蹲下身子将手指放在他的鼻端试了试。
还有微弱的气息。
她做牙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见过，可是像这样俊美的她还是头一遭见到，她眼珠子一转，登时就有了主意。
“大壮，来，把人背上。”
大壮走过来一看，“这浑身湿哒哒的，背在身上多难受啊，而且山路......”
“行了，少啰嗦，多加你二十文钱。”
大壮抓着年轻男人的胳膊，像是拎着个小鸡崽子似的，一甩手就把人抗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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