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平郡主?”他低声试探似的喊着。
奚舞睁圆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谢耘奎说不出话。
自那以后,谢耘奎虽然没有多疏远她,或是不让她再去学堂,可他言行举止里都客气了许多,客气的让她有些难过。
终于有一个傍晚临走时,奚舞鼓足了勇气,趁着渐起的夜色向谢耘奎表露了心迹,奚舞还记得当时谢耘奎沉默了好久,她不知所措地搓着衣角,又后悔又害怕,她后悔一时嘴快万一谢耘奎以后再也不想见她了怎么办。
可最后她听见他说:“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
但奚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谢耘奎已向后退了一步,天色太暗了,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又说:“只是宁平郡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而我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怕是要辜负了郡主的一番心意。”
奚舞想告诉谢耘奎她不介意的,一点也不介意的,出身又不是谁能选择的,她从来都不介意他的出身的,可话还未说出口,谢耘奎已转身回了学堂,“天色已晚,郡主还是早些回宫吧。”
说罢他便关上了门,奚舞要冲过去敲门时,软玉拉住了她:“郡主,给谢先生一个反应的时间吧,我们还是先回宫,不然长公主怕是又要罚郡主了。”
再后来奚舞又去了一次学堂,这次两人都很默契地只字不提之前的事,奚舞仍是叫谢耘奎先生,谢耘奎还是叫她郡主,她给了他一张请柬,这次奚舞提前准备充分,不等谢耘奎拒绝,她便说:“我知道你一开始是来长安城谋个出路的,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耽误了,以你的才华,不应该只待在这里教书的。
而且你在顾府教书得来的那几两银子你都给这些小孩家里了,不说你自己了,那么多穷人家的孩子,只有那么多银子你也帮不过来呀,你可以在诗会上认识很多名流,我甚至会想办法把你举荐给我舅舅,他这个人很惜才的,我舅舅对我很好,他是不会拒绝我的请求的。”
“可……”
“你不是说你也喜欢我嘛,我没有办法丢掉郡主的出身,但你可以做官呀,那我们不就般配啦!”
奚舞低着头,不敢去看谢耘奎,谢耘奎这次竟是没有多说一个字,而是上前一步紧紧把奚舞拥在怀里。
“你……你还是称我为奚姑娘吧。”
回过神来,奚舞说了这样一句。
“奚姑娘。”这次谢耘奎没有行礼也没有过分客气的语气,很是平淡的一句称呼,微微笑着。
奚舞所有的喜好都展现在脸上,听谢耘奎改回了原来的称呼,她立马又喜笑颜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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