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文乐樘道:“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之后也按照他的意思让岑儿在这里休养。期间,本宫不会再来,其他人也不会来。待她休养好了,你将她带去熵国。”
聂初一诧异:“熵国?”
“嗯,熵国。”文乐樘收回手:“将她带去她想要见的那个人身边,以后也不要再回来。”
文乐樘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纭国的昭缙公主已死,今日已埋葬入皇陵。如今活在这世上的,是萧慕岑。只有萧慕岑。”
聂初一明白了文乐樘的意思,点头:“是,属下明白。”
“你以后就留在她身边照顾她。有关于你,本宫会让人弄个你死去的消息,从此,纭国没有昭缙公主,也没有龙渊营的聂初一。”
聂初一拱手,姿态郑重:“是,属下遵命。”
她稍抬头:“请娘娘放心,属下,一定照顾好殿下,用自己的性命保护好她!”
文乐樘点了点头:“嗯。”
临走前,文乐樘瞥了眼躺在床上几无呼吸的萧慕岑,嘴唇轻抿了下。岑儿,这是母后最后可以为你做的事,以后……
你便与我、与纭国,都无关了。
四年后。
熵国。
熵国新帝登基已有一年有余,这一年里,朝中政策改变,各方势力之间互相制衡,可最终权力还是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中。他们这位新帝,手段狠厉、胆识惊人,做事雷厉风行,几乎不顾及任何人的情面,朝中上下皆惧之、敬之、畏之。
新帝自登基那日起,便稳坐帝位,半分不留情面的扫清挡在他面前的所有障碍,所有不服从他的势力被悉数肃清。皇城中人心惶惶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在新帝权力集中后渐渐松懈下来。
新帝,名为李云景。
其实,这对于朝堂中那些人而言,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他以前便是太子,如今是皇帝。只不过,他登基所用的手段“特别”了点。
李云景当上熵国皇帝后,每日要做的事很多,几乎整日都在御书房待着。哪怕有的时候没那么多事,他也宁愿在御书房待着看书。
偶尔,才会去一处被封禁许久的院子里坐上一会儿,怀念一位他曾经深爱、却再也无法相见的人。
这些年,他模样一如当初,可多了几分冷冽,与不苟言笑,一日之中,几乎也见不到他脸上有太多表情。
在他身边伺候的人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又是一年深秋,宫中大多树的树叶渐黄,风一吹,便从枝头掉落。却也有些常青树,一年四季的挂着绿意。
李云景站在黎清苑中那棵梨花树下,仰头望着空无一物的枝头,莫名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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