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怜悯地看着阿鱼,撩起他的袖子细细检查。
天色已晚,皎洁的圆月渐渐地升到当空,星星若隐若现,借着远处的烛光与顶头的月光,知年还是能看见阿鱼手臂上的伤痕。
知年挑眉。新伤旧伤,还真舍得下手,恨他已经恨到这种地步了。
阿牛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阿鱼的后背,低声呢喃:“又被捆在山里面了吗?用你的话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阿牛呢喃,知年听得真真切切。
‘又’吗?
所以,才那么希望死去的父亲复活,哪怕故意把自己捆在巨坑里,放下倔强求她。
精灵精怪们偷偷告诉过他,知年很厉害,或许能父亲复活。所以他才来托儿所,为了阿牛哥不被‘坏女人’勾引走,为了让‘坏女人’复活他日思夜想的父亲。可‘坏女人’说她也无能为力。她可以下地狱揪出恶鬼,但无法复活将自己献祭给法术的灵魂。
是的,他的父亲,为了封印比自己强大出许多的妖怪,不惜将自己献祭给强大的封印法术。
阿牛的轻抚,让阿鱼做了梦,他梦见了父亲,还有母亲久违的笑容。
什么时候,他又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
阿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娃娃们围在他的床边。
“阿鱼哥哥醒了!”
“阿鱼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阿鱼哥哥,你这天又跑去哪里躲起来了?”
“阿鱼哥哥,你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阿鱼略微诧异,缓过神后道:“明明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何来他人欺负我。”
阿鱼扬起小脸,倔强中带着不服输。
小娃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前的担忧被崇拜取代。
“阿鱼哥哥最厉害了!”
“阿鱼哥哥······最腻害!”
知年端着一碗粥进来:“再厉害不吃东西,也会被饿死。”
阿鱼本就白,洗干净小脸后,几天不吃不喝的他,好似一个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阿鱼见知年进来,脸更臭了。
知年将粥放到桌面,把托盘上一包包得精致的纸盒扔给阿鱼。
阿鱼接过纸盒,诧然地看向知年。
她怎么知道······
知年:“阿牛从城里回来,说是你爱吃和桂坊,特意给你带的。”
阿鱼:“······”
差点乱感动了。
“阿牛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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