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兵对这个时代生活的要求不高,稀里糊涂凑和就行。除在了刷牙的问题上有点较真之外,也就是在抽烟方面嘴有点刁。他从不碰公用的烟斗,总是自己买来麻纸裁成长方形的小纸片,把烟丝卷起来抽。这大概是荣兵在这个时代最奢侈的消费了。
在兜里摸索了半天,发现卷烟纸一张都没了。荣兵就起身去饭馆外面不远的小商店去买。欧洲的纸最好,但用不起啊,太贵了!美洲这边出产的纸,墨西哥城的纸太粗太脆。最好是北美费城制造的那种包火药用的麻纸。虽然稍微厚了点,不过用来卷烟是相当凑和的。
进了小商店就看到里面站着三个人。不是士兵,却穿着统一的制服。三人都是头戴“荷兰风”的“达达尼昂”饰羽帽,上身是黑红相间的军服式上衣,下身是红蓝白三色竖条纹马裤扎着绑腿。看样子像是民团自卫队之类的。
领头的那人从老板手里接过一把钱币,看也不看就递给旁边的手下,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好,这个月的账清了。有事随时招呼,祝威廉老板生意兴隆,再见。”
他转身朝门口走时和荣兵打了个照面,店铺里采光不好,半明半暗的,彼此看不清面孔。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都稍微顿了一下,似乎在哪儿见过对方的感觉。然后就分开了。
回到“法茨爱拉”的饭馆,见桌上只上来了一盆柿子鸡蛋汤。荣兵也没急着吃,先把买来的一沓纸拿出几张,放在桌上用刀子裁成卷烟用的小纸片。正低头忙活着,忽听柜台那边又传来了之前的那个声音……“汤玛斯老板您好,这个月的治安费。”
汤玛斯老板满脸堆笑地从柜台里递过去几枚银币,又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话,那个人还是那句“好,这个月的账清了。有事随时招呼,祝汤玛斯老板生意兴隆,再见。”然后就带着两个手下不紧不慢地转身走出了“法茨爱拉”客栈。
螺丝一边用勺子大口喝汤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那人的侧脸我咋瞅着有点面熟呢?”
梅里尔嚼着玉米饼子也说:“是,看不到正脸,但我也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他。”
荣兵也拿起一块煎玉米饼子,边吃边朝坐在柜台里摇头叹息的汤玛斯老板走过去。
“老板,他们谁呀?怎么到哪家店都拿钱呢?税务官?”
“唉……我们早交过税啦。这是一年前新来的治安官定的缺德规矩!像我这客栈,每月得交1克朗两先令呢!说是治安费。哈……治安费还要另缴?那我们还交税干啥呢?”
“是啊,税收里不就包括治安费了吗?他们这咋像黑道收保护费的呢?不给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