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幽抬头,视线撞进一双沉黑的眸。
隔得很近,季非深的呼吸近乎喷洒在她脸上,激得脸上细微的绒毛都在战栗。
脑海里疯狂揣测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她想过季非深会嗤笑一声,提醒她别忘了,是他在订婚礼上甩了她;
也或者他说,即便是他不要了,她也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又或者,干脆她先来质问一下他和温凝寒的事。
可男人薄唇轻启,只问。
“早饭怎么不吃?”
稀疏平常的,像极了她以前贪睡,怕上课迟到不吃早餐就要走,被他在客厅堵个正着时那样。
赵芸幽的胸口忽然被一团无名火和委屈堵住,像是经年未化的积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脸上的神色黯淡下来,垂下眼去推他胸膛,娇软的声音都冷了几分。
“和你没关系——”
手腕又被抓住了,就抵在他的心口。
那团本来还能忍的怒火轰然炸开了。
赵芸幽猛地挣扎了一下,抬起视线,精心描摹过的美目里氤氲着挥不去的怒意和抵触,才要发作,视线瞥到身后,忽然软了下来。
“季非深,你亲我一下。”
两年未见,她已经从从前干净的小小茉莉花,长成了一朵盛放的玫瑰。
男人瞳孔里晦暗不明。
他原本也在思考,是该把这个女人抗回车里,还是,就在这里,吻住她的唇,好让她眼底那丝抵触和厌恶消融。
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哪知她挣扎过后,出口却是主动索吻的话。
季非深贪恋的嗅着她身上缱绻的茉莉花香,深切觉出自己真是太久没见她了。
以至于没有深思她话里的漏洞,或者分明注意到了她眼底那点小心思,但他不在意。
鼻息唇齿的热意带着清冽的雪松的味道。隔得近了,还可以闻到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香槟的香气。
赵芸幽微仰着头,眼底和手心像是生出小钩子,牵住他最细微的神经末梢。
在他吻过来的瞬间,她却冷清地偏过了头。
那唇就烙在了她的锁骨上。
空气瞬间凝滞。
她趁机从他手下挣脱,拢了拢肩带,高傲地像是一只小天鹅:“季先生,都分开两年了,请你自重。”
“……”
身后,李玫玫一脸不敢置信,看着她走过。
半途按开车锁,赵芸幽几步走进车内落了锁,才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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