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素坐在莒生并仲祈的石头堡垒外,心中从未有过的无助。
从来,莒生伤重,总有仲祈为他医治,那也是良素心中最大的倚靠。然,如今,那石头堡垒里,莒生不肯醒来,仲祈也不肯醒来。
良素不知该怎么办。
“良素,你一个人吗?”蓦然,却有人声自良素身后响起。
良素一惊,有人靠近,她竟半分没有察觉!
良素蓦然回头,却见那月色下一双忽闪的眼眸格外纯澈。
相帝?
“良素,那个很凶的拿斧子的人在不在?”却是相帝压低了声音又问道。
那个人……大约是说的栗战吧。
“栗战?他不在。”良素摇摇头,却又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她分明将相帝安置在雾霭森林最外端。
“我悄悄进来的,你不会生气吧?”相帝一脸害怕良素生气的模样,低头不敢看她。
良素轻轻摇头,“不会,你别让栗战看见就行。”
“那个拿斧子的人?我才不会呢。我很小心的,他不会发现的。”相帝见良素不生气,才敢一点一点往良素跟前挪了过来。
待近了,相帝却“咦”了一声,“良素,你哭了?”
月光清冷之下,良素晶亮的眼眸中泪光盈盈。
良素一愣,伸手拭了拭泪,几时哭了?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良素,你为什么哭了?”相帝温润的声音轻轻问道。
“我……没什么。”
“没什么?那为什么会哭?我记得,要很难过,才会哭的。”相帝又温声道。
“你记得?”
“嗯,我记得好久好久以前,我好像也哭过,为什么却不记得了,只记得很难过很难过才会哭。”相帝很认真地点点头道。
良素知道,他被锁了心智,好些事情不记得了,甚至于几时哭过都忘记了……
良素轻轻一叹,伸手轻轻拍了拍相帝,如哄一个孩子一般,“是,要很难过,才会哭。”
“你很难过吗?”相帝问道
“很……难过……”良素忽地却哽咽起来,是忍不住的那种。
“为什么?”
“因为……”良素却欲言又止。
良素抬眸望着相帝,此刻的相帝一脸的纯澈,一双眼眸中更是如雪一般安静,只静静等着良素的答案。
若是,那一日,你也如今日这般纯澈多好,若是那一日,你也如今日这般,不是魔尊,而是相帝。
若是,那一日,你没有那般重地伤了莒生,没有那般重的伤了你的亲弟弟,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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