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偃黛似乎没有听见动静,仍自顾自的看着手里手,一手捧书,一手支颔。平日里宝相庄严惯了,他偶尔这么安静柔和个一两回,竟还有些好看。
白发随意披散着,仅用一根发带捆着,十分安逸。
许是察觉到了某人的注视,偃黛起先一愣,随后立即装模作样的咳起来。咳了几声后,他才抬起头看向殷峤,一副“啊你怎么来了,我的伤还没好。”的模样。
殷峤怒,上前就要押着他去批那劳什子折子,偃黛宁死不从,捂着伤口在榻上翻来滚去,撒泼犯浑,甚至装起了咳嗽。
他一本正经的趴在殷峤身上,扯开胸开衣襟,指着说:“你前几日捅得那一刀委实太深了,你看,现在还留着疤子。”
偃黛试图唤回殷峤心中的惭愧。
殷峤往偃黛胸口上一瞥,那是一条淡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疤痕。
饶是如此,偃黛仍是郑重其事道:“但我还是觉得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