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自己栽培多年的储君突然走火入魔,痛心疾首:“偃儿,停手吧。”
偃黛听到有人在唤他,是谁呢?
他呆滞顺着那声音方向转过头去,可眼中已瞧不见任何人。平静干枯的如同一潭死水,泥泞。
偃黛此刻神识模糊,一心只想着杀戮。他渴望血液,渴望痛苦。
他就在方才,突然喜欢上了别人惨叫和啼哭,仿佛只有别人痛苦了,他的痛苦才会减少。
真佛曾说,到了偃黛这种修为,已然超脱了到了绝顶境界,成佛还是成魔,是正义还是邪恶,只在他一念之间。亦可以说,他即是神,也是魔。
是神,替天行道,匡扶正义,拯救苍生。是魔,心术不正,shā • rén 发火,涂炭生灵。
眼见他又要执刀,天君心知再不出手阻止就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恰巧在此时,真佛睁眼,手中出现万千佛光,映照在偃黛身上。佛光温煦,庄严,具有净化人心的作用。
偃黛挣扎几番,不甘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天君念了句我佛慈悲。顺势召来天兵,将偃黛擒住关压下去。
偃黛虽不能动,但却能言,他杀疯了头脑,当即回了一句:“你佛必死!”
。
关在水牢里的偃黛心如死灰,他一动不动,呆呆的睁着麻木无神的双眼。
东方忻来看他,唤了句:“师兄。”
偃黛眯了眯眼,瞧清对方模样后,扯扯喉咙发出的第一句话:“殷峤,他死了?”
东方忻点头:“灰飞烟灭。”
“啊,对,他前几天就死了,不过还好,我也快死了。”偃黛靠在冰冷的岩穴上,脏水和着血水融在一块,在他的伤口上来回摩擦。
这血水太多了,有些是他的,有些是别人的。
天界的水牢有个很独特的机制,每隔半个时辰水牢里的水就会混进来些别的东西。有发烂腐臭的尸体,有奇丑无比的怪物。
这些东西不一定会带来身体上的伤害,但在精神上却是极致的折磨。
让人崩溃的最好方法,是攻心为上,攻身为下。精神视觉上带来的打击远比身体上带来的打击强得多。
东方忻关切道:“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偃黛笑着说:“我弑神啦,我还打伤了扶桑,要不是我爹拦着我,他扶桑那天必死。我犯下了这么大的罪过,理应压至诛仙台处死。”
他越说越兴奋:“最好是跟殷峤一个死法,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