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峤一双眉毛挑得极高:“不服?”
邪祟由一团怨气化为人形来,他被强行摁跪在地上,面相乌青,伸着长舌,妥妥的吊死鬼标志。殷峤忽然就想起了白日与那男子的对话。
他道:“你是什么人,竟这般偏袒陈府,怎么不知道因果好轮回,你……你怎么为虎作伥,善恶不分!”
殷峤道:“你化为厉鬼,滥杀无辜,犯下杀罪,天理不容。”
鬼惊道:“天理,哈哈哈,你也知这世上还有天理。陈府都已经无法无天了,还有什么天理!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为什么!”
话落地,鬼怒得龇牙咧嘴,青面獠牙,开始长啸,声声锐利刺耳,恐怖至极。
刹那间,天崩地裂,大风卷起乱石纷飞。殷峤如今只是一具凡胎肉体,遇这股气流斗智斗勇半天,只撑了五个回合便教那厉鬼占了上分。他暗叫不好,正欲再次作法时,那厉鬼逃得厉害,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此时殷峤已经在心中过了无数遍“擦他大爷”。嘴角上扬,牵扯出一口白牙。
陈府上下已经被他设了结界,厉鬼根本就逃不出去,眼下唯一的可能便是厉鬼混进了人群之中。可众人在回房之前都领了他的一张符箓,厉鬼不过是近日怨气堆积而成,尚不足以酿成大祸,寻常符箓就可轻易制止。他前后皆无出路,又会躲到哪去呢?
事情发展得越发麻烦,他开起五感去感应厉鬼现在所处的位置。
神识中生出上百根红色的牵引线,引着他的思绪向东行了五百里,有青山者,谓之栗山。
栗山?殷峤皱眉,邪祟逃出了陈府不说,居然还在短时间内逃回了东方五百里的栗山。
由此观之,栗山必有蹊跷。邪祟能够全身而退也跟栗山逃不了干系。
殷峤收了铜镜,拿出一根火折子,将画满阴兵的白纸烧成灰烬。
日薄东山,已是破晓,邪祟已逃,陈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陈管家说话算话,取了五百两银票与殷峤。殷峤一边收好银票,一边问:“陈家主呢?”
陈管家答道:“家主平日里这个时辰是在用早膳,可昨天夜里似是得了什么疾病,让人怎么唤都唤不醒。”
殷峤点头,心想这会儿子可能再也醒不来了,遂抬脚走出了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