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皆是一阵唏嘘,诛仙台上,一派乌烟瘴气。
此时居东为尊蓐收上神的发话了,声音缓和,不轻不重,然而威严却是从中而生,他说:“你可认罪?”
跪在诛仙台上的小殿下犟得很,脑袋一晃,咬牙道:“我不认!”
话落地,群仙开始躁动,七嘴八舌。说他死鸭子嘴硬。
小殿下来之前就被处过雷刑,还是他师尊扶桑大帝亲自布得雷震。彼时他狼狈至极,俊郎的眉宇间布满一股戾气。
可他认不认又有什么关系呢?左右都逃不过死这一字。
霎时间天雷作响,紫电密布。
天雷一道不差的落在殷峤身上,他被逼出凤凰法相,金光四起,凤鸣声声,直教在座的众仙家睁不开眼。
多年后有人问起凤凰是个什么样,众仙家摸了半天的胡须,却是找不出半个词来形容那日的壮观阔丽。
。
陵光仙君说他死的时候扶桑大帝特意从三清天赶来,向来不问三界世事的扶桑神君脚踏七彩祥云风风火火地从三十六重天而降,惹得诸仙一阵唏嘘。
听他说得正起劲,殷峤遂点头以示赞同,眉间无悲无喜:“是啊是啊,那天谴将我霹得外焦里嫩,师尊赶过来看我莫约是担心我死得还未通透,若是如此的话,师尊指定得再补我两刀。”
陵光仙君哈哈一笑,脸上的皱子俞加明显,“想开点啊小殿下,年级轻轻便能有幸体验了两三把天谴,举目四海八荒,您还是头一位有这份殊荣的。”
他口中的小殿下便是刚刚被处以死刑的殷峤,父神羽化前遗留的神脉,九天十地里唯一的小凤凰,地位至高无上,法相朱雀,司火司夏司长生。
殷峤继续点头附和道:“是挺有幸的,师尊这会子估计都替我笑得合不拢嘴了。”
按理说这天谴遭了一次就该魂飞魄散,殷峤打伤玄冥时只是初次体验天谴,便落得奄奄一息,只肖片刻便能立时登上西天享受极乐。
可扶桑那时偏不信他,觉得他不知悔改,兴许是想着只这一回天谴便要了殷峤的性命委实是忒长不了他教训了,遂抬抬手施舍般地将殷峤半条命给吊了回来。
殷峤思索,或许万儿八千年前他就不该拜他为师。亦或者万儿八千年前,扶桑就不该给他这份幻想。
生前,殷峤喜欢扶桑喜欢得紧,便什么都应着他的喜欢来。
扶桑喜欢素净淡雅,常常是一袭白袍加身,殷峤便也跟着他一身白衣装个风雅。扶桑善水,御水术运得极好,殷峤便将御水术学了前前后后三百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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