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和‘老二’已两败俱伤,你们能趁机捞好处,也稳赚不赔!怕只怕世事难料,到了最后,事情没有如你们意!
你孙家做了多年的买卖,‘兔死狗烹’这句话儿,多少也该听说过。更何况我王承安从商四十年,见过的风浪也算多了。就你们这一班乌合之众,我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这一头孙辰君回去之后,将王承安说的一番话,都一五一十说与了李亿。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已没有转圜的余地,众人凑在一块儿琢磨,应该怎么做能扳倒王家,把他家的买卖都抢过来。
眼下正是数九寒天,天气是愈来愈冷了。这天天晚,眼看着天上又飞起雪来,街道上似乎已看不到人,耳朵里一阵一阵的全都是风声。如今白家的情形,并不比先前更好些,甚至还更差。
家里的情况已如此了,白家下辖的那些主管,走的人已经不少了,更莫说底下干活的人。有一些连续好几天不谋面的,可能过几天就托人带一句话儿,说一些“家里面爹、妈生病了,需要回乡去照顾”或者“最近身上不太好,回家治病”这样的话,就不来了。
有的能亲自写封信,说一些让人没法儿拒绝的理由,托一个帮闲送过来,然后就请辞。也有的连说都不说,直接就不告而辞的。
家里面要紧的几个主管,这时候也有要走的。平时众人相处的熟了,与主家之间的情谊不小。许多事情,不是钱不钱能算清楚的。然而已到了这个地步,白家再没有起来的可能,仍旧留在这儿没用处,反倒添一张吃饭的口,难免还是要另觅出路。
好几个因为要投去对头的家里,再见面颜面上不太好看,笑容都有些讪讪的。然而玉堂不在乎,笑着说道:“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么’,列位都有老小要养活,可以理解。各奔前程是理所应当,用不着在我这不好意思!”
一些知道底细的人,为这事儿替玉堂抱不平,立刻在背后骂他们道:“当初一听说白家缺人,他们立刻投过来。本来主家不肯要,他们死求硬赖非留下不可,看着可怜,这才不得已留下了。
怎么这些人在白家这边长了本事,稍微有个模样了,一看见不好立刻就跑了,这算什么?这也太不仗义了!”
玉堂对此不以为然:别说他只是一个东人,夫妻之间,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就算是父子这样的关系,到危急时刻,顾不上对方的也多了。倘若一个人在幼年的时候,就看出来他能杀父弑母,恐怕这个人也难能长大。
有的时候,遇到些挫折也不太坏:起码老天能给你一个机会,锻炼一下识人的本事,要不说沙里淘金呢。把这些过河拆桥的给滤出去,重新找适合的当左膀右臂。人生在世,就应该珍惜值得珍惜的人,该断交的断交,什么骨肉不骨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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