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白献堂托的熟人,听说了献堂要上告,也劝慰着献堂叫赶紧罢了: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不值得干,还是回去说个软话,多送些礼,哄得丈人高兴了,也就好了,两口子之间,和老婆哪里有隔夜的仇。
指望着两句好话能劝回来,是痴人说梦。献堂处了这么多年,自己的丈人是什么东西,他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张娘子还没和他闹翻的时候,那个老头子因怕女儿,还不敢大弄。如今事情弄成这样,可不正合了他的心意!到嘴的肥肉能吐出来?这不是与虎谋皮么,这件事情恐怕是难!
白献堂越想越后悔,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非得相信老婆的话,和丈人在一块儿做买卖?火坑真的是自己跳的!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再去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如今见献堂遭了难,家里的那帮仆役们,才不几天态度就变了:叫他们办事都懒懒的,你说他一句,他们马上能顶十句,对献堂也不似先前一样的尊敬了。看他们的样子,一半儿以上的都决定要走,已经在寻门路找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