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赵巡检回过头来,特意告诉邓禹道:“邓指挥,才刚我忘了跟你说:除了要交罚金以外,还得过来一个保人,把他给领走,你下午忙完了来一趟!”
邓禹立刻回复道:“下午营里面忙得很,谁有工夫过来领他?找别人吧!”赵巡检跟上来叮嘱道:“邓指挥下午不来的话,别忘了找个人过来领他!你们刘营使有空的话,就让他顺路来一趟!”
邓禹立刻笑了道:“让刘营使来?姓苏的那脸又不大,什么是件光彩的事儿!刘营使丢不起这个人,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一时没有个合适的人,又不能把苏兴扔在那不管。
邓禹想了想便说道:“你走的时候,跟开封府周推官说一声,让他把这厮领回去吧!人家周推官现在也忙,耽误人家的工夫,也过意不去,等我有时间请他吃酒!”赵巡检道:“这事儿好说,指挥去忙,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那头苏兴被捉走之后,等到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就没有太挣扎。按他的意思,与其成天提心吊胆的,做什么事情都不踏实,还不如早早落网了呢。
这厮害怕能挨打,一路上怂得跟孙子似的,让干什么干什么。幸而到了地方之后,那些人除了说罚钱,对他倒还算客气,也没有挨打。许多道手续走下来,似乎事情就办完了。那班公人吩咐说,叫苏兴就在这里等,不许乱走,等着保人过来接,他才能回去。
苏兴正百无聊赖的时候,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见了熟人,此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打砸戏棚的时候,带头起事的那个秀才。更加没有料到的是,那个秀才也记得苏兴。
当下两个人说话起来,秀才与苏兴恰好同岁,只比苏兴长两个月,也是东京本地的人士。提到打砸戏棚那天的事儿,眼看形势不利的时候,苏兴和韩涛一马当先,把前面的差役打跑了,掩护后面的人马撤,秀才夸奖苏兴英勇,说他是“为难时刻挺身而出,是条响当当的好汉。”果然秀才见识少,见个小场面就激动起来,这算个屁!
左右苏兴的保人还没来,待在这里憋闷得很,来个人陪伴着说话也好,于是苏兴开始讲。苏兴先问一句道:“刚刚结束的宋、夏之战,府、麟那边的战事,你在东京听说了么?”秀才点了一下头,表示已经听说过。
既然秀才已听说过,就不用苏兴费事从头开讲,说起来也就容易多了。苏兴便就开头道:“府、麟之战,刚一开始,夏军拨出来五万的大军,看着要攻打城池的模样。管府麟的这厮姓王,就住在府州,是个有名儿胆小怕死的人。
一听说五万大军包围了府州,这厮一算,吓了一跳:府州城里面,所有的人马加起来,也到不了八千,让五万的夏军来一冲,府州城岂不是很快就破了?不单这管勾麟府路军马事做不成了,马上就得做了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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