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护文人们先撤,韩涛、苏兴这两个,一人抢过来一根棍,挡在前头,与那班差役们厮打起来。本打算解决完这拨差役,大家就可以安全撤退。谁知道友军里有些傻子,他们在后面商议道:“差人太多,单指望那几个根本不行,后面的还是没法撤!干脆咱们放一把火,场面一乱就容易逃了!”
韩涛、苏兴解决完差役,正准备招呼大家撤呢。回过头一看,人没了不说,居然好几处都在冒烟,连别人家的戏棚都烧着了。才刚打跑的那几个差役,不算什么。因这场火,转眼间又来了大批的人马,除了救火的人以外,另一半已经开始拿人,正在朝韩涛、苏兴的方向来了。
正所谓蚊子多了也叮死人,眼看差役们越聚越多,友军们全都是眼乖的,早已经脚底抹油,一个个溜没影了。友军溜走倒也罢了,眼错不见,就连才刚在指挥的那个“领袖”,不知道何时也不见了。
没了臂助,正规军顿时也慌了,韩涛、苏兴害怕被捉,也就急忙跳上了院墙,一连翻过好几道院墙,这才跳出来包围,飞也似的逃远走了。
苏兴这厮,今晚好好地想去看戏,结果戏也没看成,还打了一架。打架没讨到什么便宜,
倒也罢了,让人撵得跳进狗窝才逃出来,干的这叫什么事!饿了一天,屁也没捞着。本来苏兴还要抱怨,突然听见了一个消息,说当日在水棚闹事的人,被差役拿去了七八个,都关了起来。
据他们供说,当日带头闹事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高些,七尺八寸左右的身量,年纪大约有二十岁出头。直角幞头,带红抹额,穿了身湖青色修身的罗衫,圆脸厚唇,行事冒着三分的傻气。
一个矮矬的有六尺八寸,二十四五的年纪,局脚幞头,身上一件绿色底八达晕锦袄,紫棠色面皮,眯缝小眼,长一张尖嘴,说起话来,动辄把“他娘”挂在嘴上。
熟悉的人,一听见“不到七尺的身长”、“尖嘴”、“眯缝小眼”这几句话,就知道这厮们说的是韩涛,外人没有这个模样!另外那个七尺八寸、穿湖青色修身的罗衫的,不就是苏兴自己么!
苏兴立刻明白过来:那些被差役捉去的人,因见他和韩涛打架时出力,直接把他两个当成领头的了,哪个是领袖,那些看热闹的能知道个屁!
因这个话儿,苏兴立刻去身上把那件湖青色罗衫给换下来,从此再不穿那件衣裳,把红抹额也一块儿都去了,故意打扮成风格迥异的装束,连脑袋也重新梳理了,就怕让别人再认出来。
不单单桑家瓦子那一片,苏兴不去,一连几天,苏兴去营里点卯的时候,都要和邓禹一块同去,到晚回来,也是跟邓禹同时回家。至于韩涛,最好是装作当日根本就没见面,打砸戏棚、放火烧棚这件事,就算听见别人在议论,苏兴也一句都不肯说,也装作从来没有听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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