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王达和秦通那边。马铁在渡过黄河后,诸将询问马铁道:“马先锋,招讨让过来联络人马,还往前走么?咱们是不是先停下来,派几个人先去打探打探?”
马铁便道:“联络人马,偷袭夏军营寨的事儿,有王达和秦通两个人就够了!夏军的大部,正在围困府、麟二州。不如咱们来一次奇袭,直捣没藏讹庞的背后!这样一来,一雪前耻不用说,可能这围立刻就解了!”
因这番话儿,诸将有赞成马铁的,也有说要听招讨的号令,不能鲁莽行事的。其实还有一件事儿,马铁没说:和王达处了这些日子,两个人关系很不好。王达那厮回去报信儿,能说他马铁的好话么?
府、麟那些人跟王达近,就算跟他们合兵在一处,因不服气,也够呛能听他马铁的指挥,一盘散沙还怎么打?不如干脆打一场胜仗,让府麟那边人知道知道,那么他们才能服。当下马铁力排众议,把不肯听从的人喝退,立刻就带着人往麟州赶了。
夏军那边,高远为防宋军取别路渡河,已经在麟州城外八十里处的山谷小路上,提前埋下了一队伏兵,正等宋军援军的到来。马铁那厮趁着夜色,正在急急赶路的时候,冷不防山谷中一声钲响,四下里檑木炮石砸将下来,火箭齐发。马铁的人马都轻装而来,人生地不熟先不说,还摸着黑赶路,哪里有准备?众军拼死杀出来山谷,一千的人马,十停倒折了三、四停。
不小心吃了一个败仗,马铁已成了惊弓之鸟,只管夺路往前逃,已经顾不上看方向了。此时已经是三更天了,马铁这行人,正逃到二郎山山脚下。远远只看见几十个火堆,似乎有人马。马铁见了心内道:“如今没有地方落脚,不如干脆把这里夺了,歇一夜再说!”既这样想时,马铁干脆不答话,引着余下的六百余人,冲过来便杀。
因突然遇袭,只听见一阵锣鼓响,对方的人马立刻集结起来抵御。马铁正在往前面冲时,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将,手里面一柄柘木槊,直接把马铁给截住了。黑影里看不清对方的情形,斗了三十余合后,那将的路数,仍旧不见纤毫破绽。马铁一看拿不住,免不了焦躁,这一来枪法看着就乱了。
一枪过去,那将突然将身一扭,闪出个个空隙。马铁因为使得力猛,连人带枪,直接抢入那将的怀里。那将趁势揪住马铁背后的甲扣,将其拽离马鞍,掷于地下。那马一见主人被擒,一阵风似的往别处逃了。见此众军士发一声喊,先将马铁给绑了。
马铁九尺二寸的身材,被他们一捆,根本就直不起腰来。众军士牵着那根绳儿,直接将马铁拥至大帐。往里面看时,见上面坐着两个将官:左手的一个面涅肤黑,鸠形鹄面,年约三旬;右手的那人目光炯炯,皮肉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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