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道:“单损失东西也罢了,客人给俺们也吓跑了!这怎么算?”当下抱怨了一通后,那人便指点展英道:“人都走了,你去开封府看看吧!”
开封府这边,本来府尹钱明逸已经歇了,突然又有了新案子,明逸也只好爬起来,开始升堂。问时,却是观音院那边,一干泼皮口角起来,因此厮打。本来是小事儿,用不着惊动府尹相公。只是其中牵扯到延州的一个军官,据说还是个有功之臣,因此底下人才做难。
事情简单,三言两句,明逸把案子就问完了。明白了之后,钱明逸便叫把泼皮给枷了,棚扒起来,各打二十板子。打不两下,众泼皮叠声叫唤道:“相公饶命!小人们吃那黑大汉打的厉害,再若继续打来时,便要放命!”“打坏了我,得让那黑汉出钱来救!”
话尚未说完,已经有几个口吐白沫,伸腿瞪眼,似乎真的快不行了。众人看时,端得可怜:都只看见贼吃肉,哪个晓得贼挨打。
有清醒的泼皮捱着那痛,叠声嚎告道:“了不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官匪勾结欺压良民,是甚么道理?!”又有人道:“‘下民易虐,上苍难欺’!怎么我们让他打了,捉进来挨打的又是我们?你们恁没有分晓!官家可怜见则个!”衙外众人指指点点,都围住看。
有人忍不住分说道:“那黑汉虽然有理在先,到底是他先动的手儿,还把泼皮们打的不轻,怎么这样就算了?这府尹办事不公道,他也得挨打!”还有人道:“听说那黑汉是延州的军官,钱府尹因此不敢动手。只是他今日打了泼皮,上面人不管。明日他再打了良民,我恐怕上面也不敢管!”
一时间众人吵吵嚷嚷的,全都对钱明逸看不惯。处在这样的压力下,对李蛟完全不处罚,恐怕也不行。这时候展英磕头告道:“启禀相公,这个李提辖是家主的朋友,他打泼皮,是因为看见了他们偷盗我家主人财物,所以不平才厮打,还望相公罚银了事!”
明逸指着展英道:“你上来说话,你的主人是哪个?这伙人厮打,不是吃了酒闹事么?怎么还又牵扯到盗窃?李提辖你也把经过说说!”展英便道:“小人的家主,是龙卫左厢的指挥使展昭。李提辖从延州到东京公干,就住在家主的家里。”
那头李蛟也说话道:“洒家今夜约了伴当,在酒肆里吃酒。因听见旁边阁子里大呼小叫,过去看时,见这贼撮鸟们偷了洒家兄弟钱袋在乐,因此不平厮打。”
听见这话儿,府尹旁推官从旁说道:“前些时候,我听说种谔派人送书给殿帅,那人在黑山还立了功劳,莫非就是这厮么?种谔便罢,若是让殿帅知道了此事,面上怕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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