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锡族长开口道:“若按我说,辽军西征的这个壮举,就是当代的武王伐纣!元昊那厮,把夏国糟蹋成什么样了?还有房当嵬卜那厮,三天不害人,走路他都没精神!所以说都等着辽帝来解救呢,晚几年恐怕夏人就完了!”
然后又说了平夏这事儿,东线这边,虽然已有了几万石粮食,但是只能解一时之困,转运的事情仍旧艰难。重元便就请教道:“列位都是祖居在此,对于克危山这边的地形,肯定比我要熟悉,你们有什么好计么?”
今天宴上,拜锡和达谷族长一来,重元欢喜,特意命人安排了宴席。必利投来了这么久,在重元跟前多数是挨骂,这待遇他可从没有赶上!拜锡和达谷这两个族长,一来就得到了重元的青睐。
宴席上面,重元只顾着跟他们说话,那两个厮也实在聒噪,一个人顶的上百十只鸭子,一个比一个能拍马屁。必利族长那一边,今日陪了半天的酒,到现在一句话还没能插上,心里早已经窝火了。
既然重元说到这事儿,终于让必利有了个机会,这时候他就插话道:“其实到克危山这边的路,也不是只有那几条山路。”话一出口,众人突然都住了说,然后都不言语了。
这话儿引起来重元的兴趣,立刻他就追问道:“怎么必利族长有好计么?快说来听听!”因重元问,必利族长遂就道:“咱们除了东面的山路,眼前不还有黄河么?其实大可以考虑水运。”
黄河水路这件事儿,这几个族长都是土人,谁不知道?只是克危山这边的水路,除去房当都统的管辖地,挨着黄河的地方,水流又不湍急好停船的,只有会亭堡这一处。
会亭堡不是别人的地盘,正是拜锡族长的老巢。他自己不提,别人谁肯去得罪人呢。更何况与辽军纳粮倒是件小事,瞒住房当嵬卜容易。把会亭堡让出来与辽军运粮,那么多人马来来往往的,再想瞒住难于登天!
一旦有眼线报与了房当,让房当嵬卜知道了,他怎肯干休?他拜锡族长的满门,还有底下的那些族人,恐怕能一遭儿都给他灭了!
然而害怕归害怕,既然是必利族长把这个话儿说出来,有些事就没办法再隐瞒,只能和盘托出了。说不得说不得拜锡族长与重元说,可以叫辽军运送辎重的船只,去他会亭堡那里停船。拜锡族长也同时说,拜锡一族的人马有限,为防房当嵬卜报复,需要辽国大军的保护。
重元便道:“既然族长已经投辽,如今是自家的人马了,这些事情都好说。辽军为了保护粮路,也需要调拨重军去会亭堡保护。只要你腾出堡寨供辽军停船,然后让辽军能有个卸粮的地方,事成之后,你就是东线的第一功!我也会写书上呈与辽帝,特意表彰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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