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藏便道:“咱们的大王,是个恋旧惜才的人。张相是夏王跟前的老人,跟着夏王开拓基业,立功不少。不管他主张怎么样,咱们该敬重还是得敬重!”
对于没藏讹庞的话儿,能听进去的就没有几个。大多数人,都着急跑到元昊的跟前,有进言上策的,有上书大谈戍防方略的,有谈及夏国府库的紧张,提出来筹集资银的策略,想要着手变法的。还有人已准备好了宋、夏议和的合约条款,急急忙忙来上呈的。没别的原因,都是巴望着赶紧在元昊跟前表现表现,只等张国相一死,腾出位置来好让他坐。
短短几天的时间内,突然传出个消息说,国相张元病入膏肓,已经彻底没救了。还有人从医者处得到确切消息,说张元的时日已经不多,眼看就在这几日了。
朝中不少人得到了消息,纷纷打听起消息来。对此元昊则告诉道:“国相的病,遇到了好医,已经大有起色了,不久之后就可以痊愈。”然而从侍者之类的口里,与上面的说法并不太一致,众人一时间不知道听谁。
正在众人猜测的时候,突然兴庆就传出消息:国相张元已经病逝。因没了国相,元昊重新将副相没藏讹庞调上来,做了国相。这么长的时间,众人是白往离宫跑了,原来国相的位置,元昊早已经有了人选了。
因张元病逝,元昊暂时便回了兴庆,亲自发丧。张元生前,一直对“饮马渭水,直抵长安”耿耿于怀,元昊遂就下令,将张元的坟茔,就修建在天都山山脚,如此便可以遥望长安。遗言,张元并没有留下来太多,只是让元昊一旦议和,需要提防唃厮啰和辽国。
张元一死,这时候再议宋夏议和,阻力就小了,朝臣里规劝阻碍元昊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了。这个时候,元昊正式将宋夏议和排上日程,遂写国书,命伊州剌史贺从勖为使,去延州将国书送与庞籍。
庞籍见了元昊的国书,开头乃道:“男邦泥定国兀卒囊霄上书父大宋皇帝。”因这一句,庞籍心道:“元昊称男不称臣,可知这国书如同儿戏。”因这事上,庞籍遂道贺从勖道:“这一封国书,你主对宋主随意称‘父’,并没有称‘臣’,名份不定,主意未清,此书我不敢上呈与天子。”
贺从勖急忙辩解道:“子亦是臣,臣亦是臣。此乃宋、夏两家的大事,明公好歹让我朝见天子,不要以字面的原因推脱。倘若天子实在不允,再做区处。”
既这么说,庞籍遂就将元昊的国书呈送,一并将李元昊于国书中称父不称臣的破绽说了,而且他还建议说,除非李元昊正式称臣,才能面见元昊的使者,一并收受元昊的国书。这件事情,还需由赵官家亲自裁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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