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不好,安清立刻骂一声伴当道:“这讨打的赶快闭上了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个死人!”说毕安清转脸儿又笑:“主管莫跟他一般见识,这种村驴瞎咋呼,他知道个屁!我过来只是问一句儿,成不成的还在军使,俺们又没吃了豹子胆子,谁敢去要挟上头呢?”
周扬便道:“告诉你们,你们这算珠打的好,恐怕这事儿并不能如意:俺们军使再不济,好歹有军功在那呢,上头还有副总管说情,我看他韩琦敢不敢杀!倒是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敢要挟上官,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等着看罢!”
眼看着第一次和谈没成功,状况反而更糟了,这事儿众人没料到,都吃了一惊。朱大郎、李安清这拨人,此时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继续和谈的。另一派认为和谈没用,需要把事情马上捅上去,让韩琦知道。不然等到焦用反击,众人就真没有机会了。
当中领头的两个人:朱大郎这边认为说,要尽早儿联合其他的人马,做出来要捅到上头的模样,让焦用那头有压力,促两边和谈。李安清心系指挥的人,又亲自见了周扬的面儿,十分害怕局势转坏,已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说领头的起了分歧。转眼时间已到了下午,其他几路的人马,也陆续到了。过来之前,众人已听说了有人来领头要钱这事儿。本以为他们来得早,后来的到了定州城,这钱早已经要到了手里,众人一分事儿就完了。谁知道他们白来得早了,都是一些没用的夯货,害怕挨熊,到现在还没跟上面说,单指望他们根本就不行!
为了把钱要回来,后来的自发行动起来,拿出来自己的绝招了:好几个在店家锅底下抹了块黑灰,在自己左右的脸颊上,分别写上了“要”“钱”或者“还”“账”两个字儿。要么就是扯一块白布,用枪尖儿挑着,在白布上写上“安肃军军使拖欠俸禄”、“安肃军人马不好欺负”这几个大字。
因为被朱大郎再三警告,去要账只能空着手儿,千万不可以动用兵器,这厮们才肯听了劝,把枪尖换成了一根竹竿,用竹竿撅着那块布。还有人借用了店家的酒旗儿,直接在酒旗上面写字。
还有人打出来安肃军的旗帜,在旗帜上面,打上一个大大的叉号,然后用红笔写上“拖饷”、“喝血”、“俸禄太低”、“料钱不能比别家少”、“撤换军使”之类的大字。
还有人写得简单直白,直接打出来一块横幅,那上面道:“欺负安肃军的人,全都是些小婢养的!”因为这“婢”字不会写,直接画了个圈圈代替。
众人准备了一晚上,次日起来这么一看,半城都成了旗海了。都知道焦军使在上面有门路,上面肯定向着他,众人干脆哪儿也不去,全都在定州州衙的前面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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