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消息,伏牛砦的这几个厮,也就先后过来了。为庆贺时,魏亮还特意叫上了几个伏牛砦的新娘子,赔众人吃酒。七八个人聚在一块儿,今夜快活乐一乐。
席上有一个便说道:“这么快就把钱追回来了?还真不赖!果然太平军办事儿靠谱,卢老六那兄弟,也真是一个好兄弟!”魏亮便道:“那是自然,我跟卢六是过命的兄弟。人家是谁?别说在定州响当当的名头,便放在河北,也没有哪个敢轻觑了他们!量几个骗子算得了什么!”
有人立刻揭短儿道:“当初你看上的那个妇人,我就说她为人不行,娶回来恐怕不可靠,还特意劝你小心了。那时候你是怎么说?你说是个可靠的人家,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你给她买头面首饰时,人家知道你家底少,还争着替你省钱哩!果然出不去两天,钱财被人家卷走了,你魏节级还哭了两天呢!”
魏亮便骂:“他们几个人做局,合伙儿算我,我怎么知道!当初你是这么说?你说那骗子跟我没‘夫妻相’,倒是跟你有眼缘。我花了钱,倒便宜你?你要不激我,我能上当!”
眼看着魏亮真的怒了,旁边人遂就劝说道:“今天是节级的好日子,老刘你管好你那张破嘴,别乱叭叭惹人厌!你有那能耐,人家定州那边办事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出来!”众人把老刘呵斥了一通,也就罢了,大伙儿重新又说些别的。
有人提起来近日的事情,口内便道:“你听说么?新寨真的要建了。榷场重新开张后,赚了钱了,咱们的料钱怎么不涨涨!”应和的道:“你还别说,这个焦军使还真没白来,总算是办了一件人事。”
平常的时候,众人在背后提起来焦用,都是直呼其名的,要么就把他喊成“屠夫”,如今一听说有希望涨钱,马上就都改了称呼,又开始叫他“焦军使”了。
说到这时,朱大郎便就提醒道:“别高兴得太早。我听说当初建新寨的这件事儿,是柏蒙那厮出的主意。他提这个,是想把郝计的人马调过去,和房通一块看守榷场。就算有好处,那也全是人家的,也没有咱这边什么事儿。”
朱大郎这一盆冷水,立刻把众人的欢喜浇灭,然后心里都沉重起来。魏亮仍旧不信道:“他们赚钱,难道不收到上面去?只要榷场有好处,怎么可能咱沾不到!”
一个便道:“你省的什么。就算榷场得了便宜,第一要分的是柏营使,还有他的心腹房通和郝计。第二要分的还是雷永光和张增裕。咱们伏牛砦这一边,还有陈欧、王米他们,只好排在人家后头,别说好处赶不上头拨,恐怕只能吃剩下的,有没有尚且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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