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郎道:“把别人挤下去他好得宠,做了军使嫡系的人马,不就是他们的盘算么!我觉得他们够呛能如意:陕西的军官到了河北,跟前任做对倒也罢了,还他娘处处儿想占个上风,能不被上面排挤么?就算升上去又能怎样!”
当下杂七杂八议论了一番,伏牛砦的这几个厮们,也没商量出个避祸的主意。一致的结论倒有一个:安肃军马上就要大弄,难过的日子眼看就来了!
暂且不说梁门那头。定州这里,朱逢春、曹文俊,再加上卢六这几个人,在定州托了不少的人,动用了不少的路子,经过这些日子的盘查,还真查到了游阿五的行踪。原来除了魏亮以外,这游阿五另骗了好几家的钱。发了财了,害怕被仇家发现了行踪,游阿五暂时收了手,这几日天天在定州城耍钱厮混。
游阿五常去的那家赌坊,就在定州城城南的顺河街上,最东头面西的一家店铺。店铺外胡乱挂了个酒旗,看时像是一家酒肆,其实有前后两个门,专门供人来耍钱的。这里边一向只招待熟客,不熟的人,店家根本就不让进去。
众人查到消息后,已经在周边安排了眼线。只要那骗子一露头,就有人报,这次他算是跑不了了!也是该卢六一伙人发财:消息得到了才两天,眼线那边就有了消息,说游阿五这厮露头了。
赶巧这一日众人正闲,听见了消息,朱逢春、曹文俊、卢六这三个,立刻就出发,直接就往城南去了。到了地方,众人并不打草惊蛇,先去附近唤做“玉壶春”的茶坊里坐着,这楼上居高临下的,靠窗坐着,只要游阿五一露头儿,立刻上面就能看见。三个人一面儿吃着茶,一面等着游阿五出来。
今日茶坊里闲人不少,正在议论着定州的大事。一个满脸胡子的道:“你听说么?上面要有大动作:官家派韩相公下来了,主管河北这边的军务,这里面有什么深意么?”听见的便道:“难道真要跟辽人打仗?我看周边的状况,好像没这个迹象么!你说的韩相公是哪个?”
说话的大惊小怪道:“你没听说过韩琦么?主管军务的大官儿,除了这一个还能有谁!你还别说,近一段时间,西军的军官调来了不少,你没发现?八成就是要打仗哩!”
打仗可不是小事情,因此上众人听见了这个话儿,立刻就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一个便道:“打就打吧!他辽国有人,咱们大宋没有军士?这么多人加起来,怎么不有个十几万,怕他个鸟!”
一个上了些年纪的道:“打赢了倒好,真若是输了,辽人怎么不进来shā • rén ?都是拖家带口的,咱们这些百姓就苦了!我觉得还是能讲和更好。”这话儿年轻的不爱听,说他便道:“刘大哥,现在还没有打起来呢,你别说这种认怂的话!是不是一看见辽人过来,你就第一个投降了?!你老刘愿意做亡国奴,咱们这些人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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