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党这边的人,已经是全军覆没了。之所以新党能败成这样,全都是石介一首诗惹出来的。虽然别人不说什么,石介每每想起来,自己就觉得十分愧疚。眼看着情势一天比一天坏,石介更添了许多沉郁,又无法排解,过不多久便去世了。
石介这一死,许多人立刻被惊动了。欧阳修此时已到了河北,听说了石介亡故这件事,立刻又憋不住他那张嘴了,第一个带头跳出来,且哭且唱道:“我欲哭石子,夜开徂徕编。开编未及读,涕泗已涟涟…”
有欧阳修带头,石介生前的诸多同僚,亦纷纷出来,对夏竦的揭发愤然不平,纷纷叫屈。舆论马上就沸腾起来,大有为石介等人翻案的模样。
处在这种情势下,夏竦这边便坐不住了,时刻担心新党要翻案。谁知道事情太凑巧:徐州孔直温谋反失败,刚刚被官府捕获了。抄家的时候,官军在孔直温家里面,找到了石介寄给孔直温的书信。
夏竦等人立刻借此事上书说,当初在检查石介往来书信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天大的祸事:石介与孔直温交往不浅,本身其实并未亡故。因事情败露,石介为避祸,其实已逃往辽国去了。为防石介是诈死,夏竦请赵祯准许开棺验尸。
这话儿赵官家虽不太信,但是关系到通敌叛国,却是件大事。有张元等人车鉴在前面,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是以赵祯准许彻查此事。
这件事情一传出来,舆论立刻又炸开了。不单是石介的亲朋诸友都愤懑不平,石介生前在泰山书院、徂徕书院的几百上千个学生,亦纷纷站出来联名儿反对。
到这个时候,学生们与权臣之间的矛盾,已经是日益转炽了。因学生们声势浩大起来,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少人甚至还要挟说,倘若先生这一次真的被开棺验尸,心就凉了,他们从此对宋朝就失望了,不爱国了。还有几个人发话说,以前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元要投敌,因这事儿上,突然理解了张元了。倘若赵官家真不明是非,那就准备要弃国投敌。
权臣们心里面忍不住骂:“一帮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自己都需要别人供养的人,更不曾于国家有半点贡献,只会在口头上慷慨激昂,说些爱国的话语。
一遇点挫折就开始寒心,什么前途黑暗,官场**,国家什么都不好了。以将来如何报答来做要挟,只要没合了他们的意思,嘴里面就已经开始寒心,‘爱国’就开始打折扣了。
他们不知道出仕的这些人,遇到的事情,比他们那些艰难百倍,所做的比他们多出来万倍,无数次拯民出水火,多少次救国出忧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