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一到了野利军主的帐前,郭斯敦族长立刻变成了另一幅腔调,非但声音低了不说,对着野利军主的侍从,立刻贴上去赔一个笑脸,连腰似乎都开始弯了。一听见两人有要事求见,侍从便就回复说,今天有甘州过来的客人,野利军主今夜在宴客,让他们两个在外面等着。
之前两人在路上的时候,听见了表兄的一番话儿,敦逋心里面认为说,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野利军主为了表彰,必定要设宴招待一下。谁知道真来了夏军驻地,情况完全是两样:人家宴客,在里面大吃大喝的,他们非但没资格参加,还得在外面站着等,吹着冷风,连个坐处都没有!
真的是:人家坐着他站着,人家吃着他看着!这话儿也不完全对,起码站着的时候,腰板还不敢挺得太直,还得略微弓着腰,脸上陪出个笑模样来,跟先前说的完全两样!
也不知道两人等了多久,腰杆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野利军主的宴会,终于散了。终于能见上军主了,郭斯敦族长的那张脸上,连皱纹一发都笑开了。如今亲自见了军主,敦逋立刻将先前听到的话儿,重新又给复述了一遍。因野利军主听不懂,郭斯敦族长那个厮,立刻用党项话上报了一遍。
敦逋又不懂党项话,也不知人家说的是什么,十分怕表兄把他的功劳,抢过去自己占着了。为此上这厮抬着眼,偷偷观察军主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等听完了郭斯敦族长的话,野利军主那个厮,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嘴里面叽里呱啦一通说,呵斥地郭斯敦族长抬不起头来。一看见这样,根本不用别人来解释,敦逋立刻也跟着低下头,把腰弓得更弯些,心里面一个劲儿扑通乱跳。
这个时候,郭斯敦族长便告诉说,野利军主的意思,是说这消息是假的:水洛寨距离宋地有二百里,一旦投宋,立刻能给他四面包围,铎厮那不傻,如何肯干这等事!
因军主不信,敦逋立刻解释道:“铎厮那所部结公的族长,便是小人儿女的亲家。他今天过来拜访的时候,特意告诉了这件事。宋军率领一千的人马,正在往水洛寨赶过来,这件事情不会有假!”
这话儿根本没说动了野利,反而提醒敦逋道:“结公族长是党留人,跟你们穆宁族不是一路儿。听别人说,你亲家两个一向不睦,莫不是他故意想出来这么个法子,好来赚你?”
野利军主知道他敦逋,而且还知道他亲家的底细,这事儿把敦逋吓了一跳!本以为自己在青鸡川,势力微弱,根本对夏军造不成威胁,不会被野利军主放在眼里。
谁知道军主不但知道他,连他和亲家之间的关系,人家都已经了如指掌,也不知是哪个告诉的!倘若之前不小心,从背后说了夏军的什么坏话,恐怕自己哪一日死了,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