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过来,赵询询问了几拨人,就在几个时辰之前,确曾见几个公人并四五个汉子,朝前面走了。赶到泰和桥附近的时候,再问便就没了线索,一概打听不到了。
赵询一急,安排人遍城搜索了一番,周全、周保仍毫无音讯。时间已到了第三日,找人的事情没下落,仍旧没有一点的头绪。陈州不小,单赵询自己的人马有限,赵询已下定主意说,有必要惊动州衙的人,要他们一块儿帮忙时,突然待制传来了消息:宛丘、北山几处的贼乱,已经被平了,包待制带着人马已回来了。
待制回来,问这几日陈州的状况,赵询苦了脸回道:“今日幸得待制回来!末将无能,本来已有了一些眉目,谁知道这藤儿突然又断了。”遂将周氏兄弟来陈州,突然又失踪了这件事儿,一五一十,全都说与待制听了,自责不已。
才刚说罢,有人来报,道护城河里面,今早上捞上来几具浮尸,形容似乎是周全等人。赵询急忙对待制道:“待末将亲自去看一看。”
且不说陈州,吕琳那里,因为在路上遇上大雨,桥梁坍塌、山体滑落,原路吕琳已无法行走,只好带着赈灾的粮食,绕路而行。
谁成想吕琳进了陈州,距离殷水县一百里时,倒出了大事:叫一班山贼趁着夜黑杀将来,焚毁栈道,杀死军士,赈粮一下子被抢去了无数。消息传到殷水县时,刘知县唬得脸也白了。
前几天赵晨来殷水放赈,考评刘知县政绩,嫌他事做得不尽心,诸事都亲自去做了,知县在旁只是辅助。死气沉沉的殷水县,这一下突然有人管了,慢慢地开始活泛起来。都跟着赵晨做事了,底下班头、小吏的,看见自家知县的脸,也不似先前一般的恭敬了。
知县自心里也虑过:像赵晨一般的年纪时,他也曾有雄心壮志,他也要救拔万民。只是世情不通融——不吃请,不奉承,不虚言,不攀结,哪轮到他坐这个位置?所谓浸润之谮,肤受之诉,何必惹得上官不喜。大梦既醒,不耐烦管诸多闲事。既然他姓赵的不满意,愿意过来管殷水,诸事都由他安排,却也不是坏事。
既这样想时,刘知县急叫将这事通报赵晨,一切全凭赵晨安排。赵晨来了殷水后,发现包待制说的不错:其实百姓们好说话,遇到事儿了,他们看见你在积极行动,有错儿被他们发现后,立刻就改;把事情尽力做到最好,他们心里的防备,就减了一半儿。处理事上再公允些,答应的事情不敷衍,他们立刻就贴心了。像县吏说的那个样,睁着眼只要好处的人,还是少数。
周边的情势,赵晨已经打听了:这边厢只八公山一处贼寇声势浩大,官府奈何他不得。在这里遭抢,劫赈粮的不是别人,必是他家。陈州数十万百姓救命的粮,无论如何不能被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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