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时候,王御史以为移桥这事儿,只是一件普通的案子,谁知道这里头水还不浅!今天驿丞的一番话,立刻提醒了王御史。王砺随即拨出来人马,沿着卢员外的这条线,又开始查。
这个时候,杜知县已经听说了御史被袭,王御史在亲卫的保护下,已带领人马撤回了驿馆。为了保护御史的安全,杜知县立刻派本县黄、杨两个班头,各带五十的人马,前去相帮。众人与王砺的亲卫一道儿,已经将闹事的流民驱散,唐小娄、李大顺等七个乱民里为首的人,全都被军士给捉住了。
杜衍将七个人连夜问审,怎奈这些厮口紧,迟不肯招供。衙门不得已动用了大刑,两天之间,那几个首领捱不得打,也就陆续得招供了。众人的供词都大同小异,无非是说,这次伏击监察御史,是因为有人出了钱,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正在杜衍审人的时候,王砺这边派出去的人马,也没闲着。此时已经查出来确切的消息:卢员外的侄子卢士伦,确实在东京有一个官职,是在卫尉寺掌武库。官职不大,与王尧臣那厮没什么来往,交际的范围也不同,两个人不可能联络上。
但是根据线索看,若说王尧臣和卢员外,两个人之间没任何关联,却又不对:卢员外曾经有一个房客王溟,之前住陈留居住的时候,曾经受过卢员外恩惠。王溟是三司使王尧臣同年的进士,与王尧臣之间关系不浅,这件事情,难说没有王溟牵头,向三司使王尧臣行了贿!
查明了这件事情后,王砺立刻率众返京,将三司使王尧臣和陈留卢姓财主的事情,以及王砺第一次走的时候,差点儿遇刺这件事儿,都一五一十得说明了。
而且据陈留县杜衍的上报看,御史遇刺的这件事儿,已查问清楚,是王尧臣指使户部判官慎钺出面,鼓动五丈河附近的百姓,故意不想叫移桥。
当下王砺总结了一番,一五一十上报与官家,请官家定夺。赵官家见了王砺的上报,才知道王尧臣、慎钺、陈荣谷、王溟,还有卢员外一干人等,为了图谋一己的私利,置国计民生于不顾!于是官家发话下去,将王尧臣、慎钺、陈荣谷、王溟一干人等,全贬职罚铜。卢员外因为一己之私,通过朋友王溟的关系,向三司使受贿,因此这一次也被重罚。陈留这一座土桥,官家也下令要拆毁了另建。
因为赵官家发了话,陈留的旧桥,马上就被拆毁了,新桥都已经建好了,这件事情也就算完了。谁知道过了几个月之后,有人却找到了范仲淹门下,捎过来信说,陈留移桥这件事,赵官家处理得不明白,希望范参政亲自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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