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班头在西面那边碰上了钉子,然后这厮又转来东面,挤到小唐的跟前,一连声陪着笑便道:“小唐哥,小唐哥,你过来。趁着今天没事情,咱们去酒肆里说话去。”
一听见这话,别说周围的都警觉起来,连小唐也不耐烦了道:“班头你要有什么话儿,直接就在这儿说吧,做什么藏藏掖掖的!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你想私下里拉俺呢!”事儿没说成,小唐这东西不赏脸,热脸儿遭了个冷言语,黄班头自己也觉得没趣,也就带着人走了。
看着黄班头远去的背影,有人朝小唐努嘴道:“你看黄狗回去那模样,我敢打赌,咱们这一次肯定赢!”旁边还有跟着的道:“连他都能过来讲和,那就说明了一件事:衙门里那一帮鸟厮们,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还有人忍不住提醒道:“如今咱们倒更要小心,提防他们讲和不成,派兵过来捉咱们!”
这话给众人提了个醒儿,为防差役们真过来驱人,船户们也立刻行动起来,赶紧派了人回家去,把锄头、鱼叉、船桨之类的,全拿了来,选了些年轻力壮的人,组了一支护卫的人马,在周边哨探。只要衙门敢派兵来,众人就上,今天跟他们斗到底了!
众人从天不亮就开始聚集,一直商量到日到正午,站的两条腿都快麻了,谁知道那御史迟没有消息。孙宝胜、唐七虎这是些忙人,等不了太长的工夫儿,也就提前回去了。临去之前,他两个全都发话说,只要有需要告诉一声,保准他们能及时赶到。
孙、唐两个人才走了不久,突然又有人来报消息,说老于头在上游的那两船货,今早儿突然出了事情,急需要老于头回去处理,没奈何老于头也只好走了。临去之前,老于头嘱咐了小唐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必须得给他通报一声,不能自己就上去蛮干,小唐嘴里就答应了道:“这里有俺呢,老于叔只管放心去,那些俺心里面有数呢。”
众人继续等着时,眼看着日头又西斜,转眼都已经到了下午。姓王的大官仍没有消息,这时候有人沉不住气道:“到这会还没有动静呢,莫不是那大官不来了?之前那话儿,说出来故意哄咱们呢?”
回他的道:“人家那叫‘监察御史’,跟赵官家亲来一个样,管的就是这种事!他要是出门,得敲锣打鼓得跟着仪仗,哪儿能这么快就到了!你一个捕鱼的省得什么?别乱起哄!”因这个话儿,众人只好又继续等。
又不知等了多长的时间,眼看那日头都快要落了。因捱不得饿,人群里有一半都已经走了。汴河、蔡河、金水河等水运上的人,都是大老远过来的,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能耽误,也早就走了。还有些拖家带口的人,家里面老的小的都等不得,也站了不多久就先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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