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归说笑,众人手上却都不闲着,厨子已指挥人马行动起来,不一会儿收拾完了,众人立刻就撤了。
在路上埋伏的那些夏军,天不亮就已经出发了,等着宋人来自投罗网。眼看着都已经日上三竿,别说宋军那没动静,连押送罪囚的那些厮,也迟迟等不着人影。
过来之前,房当已经观察了地势,知道伏击最好的位置,就是这里。难道是宋人从别的地方下手了?其他适合伏击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只是都不如这里,宋人选择其他地段下手的几率,实在是太小。
房当张望了几回后,大路上迟迟不见动静。为谨慎间,也就派出去人马打探,看看到底情形如何。人马打探的结果是,已看见了那帮押送罪囚的身影,据此已不到二十里了。
除此之外,有几队鬼鬼祟祟的人,扮装行商的模样,形迹可疑。再近恐怕要被发现,这厮便没有继续打探。听到这个,众人又重新屏息静气,继续去枯草里埋伏起来。
冬日天短,很快时间就过了正午。夏军忍饥在冷地上趴着,肚皮都接连打起鼓来,这个滋味不好受。更要紧天寒地冻的,在外面就这么趴着不动,一会儿人就能冻僵了。
那帮押送的也是怪,半天了仍旧没个人影。他们不饿,别人都饿了!有人背着房当嵬卜,忍不住在口里骂友军道:“忒不中用,干脆让野狼叼走算了!”
眼看时间已到了下午,外面的风愈发大了,吹得人东倒西歪的。别说其他人都沉不住气,连房当也都快坚持不住了。房当又看了一眼日头,在心里把骨婢骂了一通,然后他又派出去人马,叫他再重新打探一番。
房当问左右的心腹道:“今晨咱们出发的时候,没什么外人看见么?确保没有人走漏了消息?”左右便道:“将军放心,咱们避开了天都山耳目,都是我亲自安排的人马,肯定出不了差错!”
正说着间,突然有急报传过来道:“在天都山东北四十里处,发现了十几具尸首,衣服已被人剥走了,询问时才知,这些人都不是本地的人口,身上都有多处的旧伤,像是军士的模样。
据附近的人回忆说,前几日将近天黑的时候,靠近驿路的一家客店,曾经收留了一支夏军。谁知到了次日的时候,这家店门上就上了锁,店主人跟火家一块儿全没了,夏军也不知是何时走的。”
一听见这话,房当嵬卜立刻叫一声“不好”,与左右道:“远来投店的这一路夏军,很可能就是这一次赶来应援的人马。他们杀了人之后,又剥了衣服,必然已假扮成咱们的人了!传我的令,这几天到的几路人,赶紧去查查,看一看哪一路是宋人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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