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竦忿怒,当下去了杨氏房里,厉声问她。使女丫鬟见状不好,慌忙避了,只留两口儿在里面。杨氏本是出自贵家,夏竦不得志时娶来,总觉夏竦欠她的,每每在家里****。如今心内正自不平,却见夏竦倒先发火,如何不气?口内便道:“我不过是找你问件事,你便这般火气发过来,果然是撞破了你的好事,惹你恼了!”
夏竦把手指着道:“我在朝堂上呕心沥血,处处悬心,你不体谅倒罢了,怎地反倒来搅闹?”杨氏笑道:“每日里笙歌燕舞,我没看见你呕心,更没见你沥血。你不过是要做大官,口内假嘈。”
夏竦怒道:“我不好时,亦为朝廷提拔贤良,劝督农桑,开仓放赈,抚恤遗属。”杨氏笑道:“提拔贤良,培植党羽。开仓放赈,能有钱赚。劝督农桑为有名声。抚恤遗属,便看上了别人的老婆,从中趁便!”
夏竦听时,口内怒道:“旁人尚且未说我,你倒先来这般说。只要这般吵闹时,不若散开!”当下将袖一甩,当先走了。杨氏跳将起来,在后面赶着骂他道:“好便好,惹起老娘的火来,干脆咱们都别过了!”因为夏竦人已经走了,她说的那些没听见,气得杨夫人扬起手来,将桌案上夏竦最喜爱的那件秘色越瓷瓶砸一个粉碎。
因为两口子吵了一通,杨氏把侄儿杨互叫来,让他来车,直接把杨氏接回娘家。夏竦正在气头上,由着夫人回娘家,也不去拦她。
转眼间杨夫人回家已经三日,气已经散了。已经出嫁了的妇人,在娘家住久了没脸面,此时反急着让人来接了。怎奈这夏竦沉得住气,迟迟没有派人来接她。
夏安期因为看不过,劝父亲道:“母亲已经回家了三日,气应该消了,父亲不派人接一接么?”夏竦便道:“你祖母怕她回来了,你舅舅再撺掇她跟我吵架,不让人接,等过些时日再说吧。更何况她的脾气差,多磨炼一些也是好的。”
又一转眼,时间已过去了十几日,夏竦那边仍迟没有消息。杨夫人突然有一种感觉: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人来接了。这些日以来,杨夫人的心境,慢慢由愤怒转为平静,然后由平静又转为焦急,最终由焦急又转为愤恨,忍不住骂道:“果然这夏竦要休妻了!我不在时,倒更方便了人家行事!”
夫人想一想这些年,夏竦的官职是越做越大,已成了官家跟前的红人。他想续弦,什么好样的找不到!反观自己这一边,没有个一男半女不说,早就已经韶华不再,徐娘半老了。又兼她是夏竦的前妻,谁又敢娶!以后的日子,恐怕要孤老一生了。
这情景杨夫人不接受:绝不能她这边落一个凄凄惨惨,夏竦那边仍花团锦绣。就算要死,她也得拉着让夏竦一块。当下跟兄弟杨倡一商议,两个人立刻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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