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儿杨氏不爱听,反驳他道:“再怎么那也是你的姐夫,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提起来他的名儿,你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杨倡立刻驳斥道:“他真的好,你用问这个?还不是知道他的为人,没有底儿么!”
说着杨倡还提起来旧事:“当初两家结亲的时候,你婆婆看上了别人家女儿,根本不愿意你进门,咱妈那时也不同意。是你让猪油蒙了心,非得嫁给这一个。咱爹是个开明的人,他发话说:‘女孩儿愿意就随他吧’。跟了他了,我也没见你能蹿到天上,人家还跟你两条心。
那一年我做买卖赔了,姓夏的帮了什么忙了?若不是吕相公肯出手相救,差点就倾家荡产了。那时候夏竦怎么说?他说吕夷简是他的政敌,让我跟他们保持距离,不能交往得太近了——你听听这话,要是他夏枢密政敌多了,我就该在东京城坐地等死!说白了就因为一件事:夏竦早已经厌弃你了。
我们这些人倒也罢了,争到了最后,你自己得了什么好了?那一个花天酒地不说,婆婆也骂你不孝顺。膝下虽然有几个儿子,那又不是你亲生的。我要是你,早就好准备后路了!”
夫人把这件事说与兄弟,就是想让他排解排解,顺便帮忙探听个消息。谁知这杨倡来了脾气,反倒把自家的姐姐数落了一通。杨夫人听了不高兴,及早儿打发他走了。
至晚,夏竦的长子夏安期回到家中,来看母亲。杨氏口内问他道:“我听说你父亲近日将镇戎军中秦云、秦凤兄弟二人,调京里来,予以重用,可有这事?”安期奇怪了问道:“母亲向来对这些不关心,怎地也过问起军中之事?”杨氏便道:“你只说有是没有。”
安期便道:“果有这事。前日在校场演武时,秦云、秦凤这两个人,端的好武艺!又通战事。父亲见了,都连连夸奖。如今贼寇甚是猖獗。为讨贼上,父亲有意提拔他两个。”杨氏问道:“不知二人父母在否,家中有甚人口?”
安期便道:“母亲不知道他家么?前任的马帅秦君璧,就是兄弟二人的亲父,当初马帅去世时,爹爹还亲自去探望过。他们家里面,如今仍有母亲在堂。”杨氏听了,侄儿杨互那个话儿,心里面便有五分信了。
杨夫人心里面琢磨说,夏竦与母亲关系不错,他的事情,夏母身边那几个婢女,或许能知道一些风声。只是杨夫人不好去问,便安排了一个姓李的**,过去婆母那边打听。
这**年轻的时候是府里的丫鬟,在夏母身边伏侍过几年,没事儿常常带着孙女,去说话解闷。家里的事情,许多话儿不好跟年轻人说,老夫人也就跟她们念叨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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