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公家里,众人正在欢喜说话,等张超的娘子回家来吃饭,忽听见李九大叫道:“张大哥,了不得,你家娘子出了事,快些去看!”遂将前后首尾,都说了一遍。众人闻听大惊,一道烟跟随李九去看。众人奔到南城路口,那王公摊前哪还有影?只剩地下一滩血迹。
问时,却是卫太公家里来了些人,先一步把尸首抢走了。王公年老眼花的,走路尚且颤颤巍巍,哪里劝得住人家。
张超哪里忍得住气?当下寻来一把尖刀,往卫太公大宅处便来。众门倌见张超来的凶猛,火急要关门。张超哪里容他们关?走得慢的捉了一个,一拳打翻上前来捉了。众门倌趁着这个机会,慌忙逃进门里去,急把门掩了,用门栓死死地栓上了,巴着门缝儿往外面瞧。
被捉的那厮忒晦气,因为挨了张超的几拳,在外面杀猪也似的惨叫,这动静愈发让里面的不敢开门。眼看同伴们都逃走了,也无人相帮,被打的连声向张超讨饶。
张超揪住他骂道:“你这厮,把我家娘子哪去了?动手的是谁?再不说,老爷一刀结果了你。”那厮和血吐出了两颗牙来,哭告便道:“爷爷饶恕!量小人只是一个守门的,哪里知道许多事。”
张超骂他便道:“瓶儿、罐儿,大小也都有两个耳朵。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你却装做泥塑的!不打如何肯说!”那人口内央告道:“小的唤作‘饭后忘’,每日只记得吃饭,哪里装得了许多事,爷爷还是问别人吧!”
不说张超在外面拷问。卫太公家里的众门丁,正巴着门缝往瞧,立着耳听他们讲甚么。正商量间,忽听有一声问他们道:“大天白日,这早晚掩了门是怎地?”众人看时,却是本家孔主管。
众人遂告诉孔主管道:“了不得,那婆娘老公寻来了!正堵着门要shā • rén 哩!”孔主管听了骂一声道:“糊突鸟!村歪货!他既堵了门要shā • rén ,叫人从后门走一趟,把县里林班头叫过来,把外面那野猫拿了去,强似在这里耗子躲猫!”当下孔主管一席话,提醒了众人,立刻有人从后门去了。
这个时候,外面那门倌当不过拳头,当下说了,叫张超去城外河里面看一看。张超得了这个信,叫这厮引着,叫上众位街坊一块儿,慌忙去了。张超去了不多久,那边厢林班头领着一帮公人,也到了卫太公家门首,众人立刻迎上来。
一到了林班头就大声问:“才跟老王他们坐下,一局还没有见输赢,就催着我来,闹事那个的在哪呢?”众人一叠声告诉道:“可把班头给盼来了,你们不知,才刚那场面很是凶险,差点就出了人命了!”还有人上前讨好道:“想是知道林班头来,人已经走了。刚刚去了不大的工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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