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吴英回了草堂,继续与众人赔话吃酒。用周班头自己抱怨的话说,转一圈明天早上按时回去,缉贼不缉贼有谁知道?哪个还当真挨户去查!贼又不傻,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里!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周班头所率的这一帮人马,此时也终于吃得好了,摸嘴要走。周班头一面打着饱嗝,一面吩咐众人说,去梁上将昨夜那贼人解将下来,赶早儿回衙。吴英故意装作好奇,拿着火把,也跟着众人挨到空屋,过去看贼。一见那人,吴英大惊小怪便道:“啊呀,这个不是张大哥?”
周班头见此好奇了问道:“二郎认得这个厮?”吴英遂道:“班头不知,这张大哥正是与窦振金明池一处争标的伴当,才在我这里住过的,怎么不认得!”
吴英又问那大汉道:“张大哥,旁人都走了,怎么你独身落在这?让窦哥哥知道了,岂不骂你误他的事!”那大汉知道这是来帮忙的,随即假意回话道:“我才刚多吃了几杯,落到了后面。谁知道出来了一个疯汉,必要说我赖了他的赌钱,俺们在水里便厮打起来。”
因为错拿了吴英的熟人,周班头遂就解释道:“我见这厮摸黑走路,喊叫时他也不停下,撒腿便跑,还当是贼人,一发拿了。既然是二郎相熟的人,料是抓错。”闹了一夜,吴英取出些银两来散与众人,周班头自引众人回去不提。
郑荣问时,这大汉原来唤作张超,是濠州定远县人氏,人唤他叫“小钟馗”。郑荣叫张超穿好了过来,与吴英下拜道谢了。吴英见了,急忙扶起便笑道:“自家兄弟,哥哥休要与我客气!”当下说话,张超这厮也去登州,与郑荣顺路,正好结伴。路上的时候,两个人也可以谈论些武艺解个闷儿。
临行之前,吴英唤庄客拿出来两个二十五两的花银相送。那郑荣家里有的是钱,不缺这个,自然不要,一发将五十两银子尽皆送与张超使用。张超这厮也不客气,一发都收了,谢了吴英,与郑荣两个人结伴上路了。
说话起来,原来这张超也不是个良善的。先前他在濠州时,与当地的一个泼皮相争,不小心一拳将其打死,张超害怕官府追责,一向逃跑在江湖上。因为今次要去登州,郑荣问他道:“不知大哥今番去登州,有甚么打算?”张超便道:“能有甚打算,兄弟一直是没头的苍蝇,撞到哪里是哪里。”
郑荣便道:“若这样时,我出一笔钱,荐给你一个榨酒的营生,再使人在登州出个店面与你,找几个主顾与你相识,却不是好?”张超喜道:“如此最好!果真能这样安顿下来,小人多谢哥哥提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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