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人还比一个数,告诉人道:“听他们说,每年他家缴税的数,就有这些。”看到了这人比划的数,楼上的不少人被吸引住了,忍不住赞叹出声来。
还有人道:“这算什么!阳武县新来的尹知县,你知道么?多少人拉关系想攀他的交情,急切没有门路。唯独这宋员外有本事,不知道通过什么人,跟知县的妻舅李揩搭上了线!”
说到这时,有一个知道内情的道:“宋员外的账房卓先生,与这个李衙内有私交,是他帮两人牵的线!”说话的这人是卓先生的同窗,因为比别人消息多,露脸儿出来解了这惑,立刻得到些赞赏的眼光,很是令这厮得意了一番。
这厮又继续告诉道:“有他罩着,新近宋员外借了些钱,酒楼新又开张了不少。照这样下去,买卖越做越红火,人家是有钱又有人了!”说着说着,楼里面赞叹、羡慕的声音,不绝于耳。都说这宋员外交了好运,然后忍不住感叹说,何时自己也时来运转,发一笔大财就好了。
正在说间,靠窗的客人眼睛尖,立刻指着楼下道:“说曹操曹操到,才还说知县的妻舅李衙内,这不这李衙内人就来了!”
张峦跟着人往楼下看时,却见了一个年纪小的后生,穿着件绿底缠枝牡丹暗花纱袍,下面浅色大提花绮裤,足穿一双朱红履,腰间五彩丝结长穗绦,系一只双龙戏珠金香囊。头戴累丝嵌宝三叉冠,抹了头油,插朵大花,头发篦得油光锃亮,蚊子上去也立不稳,苍蝇上去也踩不牢。
这李揩看着是人摸人样的,手内里面拿着一把扇子,直接就朝这边来了。楼上的这些,不少人只是听说过李揩,今天头一次见了真人,对李揩不是太不看好,评价便道:“他这个模样,倒像个斗鸡走狗的浮浪子弟,这样的能干正事么?”
卓先生的同窗便解释道:“人家是知县相公的妻舅,又是先前知州老相公的衙内。富贵人家的子弟么,从小儿斗鸡走狗的,都一个样,不是说人家这样就干不了正事儿!”
正在众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队人马,这些人立刻把周围设障、包围,过往的行人吃他一拦,就他阻住过不来了。见这个情景,几个喽啰都心下一惊:楼里面只有三四个人马,动起手来不占便宜。一旦被围,恐怕真的就陷在这了!
才待拼时,张峦用两眼示意众人,叫不许妄动,等探明了眼前的情况再说。又继续看时,原来这一帮是李揩的伴当,他们根本不盘查人,只专门负责保护李揩。李揩把军士留在了外面,随身只带着几个伴当,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楼里面火家看见他来,立刻把李揩迎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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