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吏道:“可能是相公记错了,所有的文书,今天早上的时候,已经全都转过来了。”这事儿庞籍也不信,便跟着道:“两天之前,我记得看见过一个姓万的上报,里面详写了西南山之战,你看一看里面有么?”
好几个文吏细查了一遍,然后回说都是没有。庞籍不相信这事道:“我明明见过这一份上报,如果不是在进奏院,必然是在给事中,我不可能记错了!”
因为下面人办事不利,挨了庞籍的一顿呵斥。庞籍这东西脾气暴,就算被骂得狗血淋头,底下的也只好低头听着,敢说什么。所有的文书,众人早已经翻遍了,明明知道这东西没有,为了平息庞待制的怒火,众人也只好做一做样子,再去那几处走一趟。
果然众人预料的不错:下午去各处寻找的时候,办事的一听就拉下来脸儿。话儿虽然客气,全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然后回复他们说,一应的文书,确实都已经转交完,都没有了。
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既然办事的这么说,众人问当值的要一封文书,写上“三川口一案所有文书全部转交”之类的字眼,再盖上印鉴,回去甩在庞籍的脸上,就可以了,本来众人都应该回了。
有一个心思活络的,因为这几天被骂怕了,为了让庞籍能彻底闭嘴,这厮立刻请求道:“我记得外面进来的文书,这里全都记录在册。我们摊上了这么个上官,屁事太多。他一句话,底下人就得跑断了腿。
还烦记注哥哥给抄一个目录,我们拿回去交了差,也省得回回来麻烦你们。”都是在官家吃饭的人,谁保证以后不求他们!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因这个话儿,果然记注给抄了份目录,让这些厮们带着走了。
本来众人只做个样子,根本没指望能发现什么。谁知道拿回来目录这么一对,还真发现了问题出来:这些文书,记录的跟现有的对不上数,有些东西虽然在录,给事中、进奏院却不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众人立刻向上官报了。
文书遗失不是件小事,更何况这些文书,赶在移交之前的时候,就已被拿走,真不知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文彦博、庞籍商议后,都没有声张,暂时隐瞒了这件事。
两个再看现有的文书,剩下的一些能查到的,跟黄德和的上书如出一撤,这些却是出自延州、鄜州一些佐官之手,根据道听途说来写的,并不是亲临战场的人。照常理来说,若没有商议,不同的人回忆起此事,难免内容会有些不同。反而这些不同官员的上书,内容居然能严丝合缝,这又不对了。
虽然这些人侃侃而谈,军方那边,却没听见一点的消息:延州都监李康伯、鄜延路兵马钤辖许怀德,这些人的上报却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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